春去秋來,盛夏依舊,新蟬棲息在老樹上接替著舊蟬的使命,替它們完成新一年的鳴唱,又一年盛夏來臨。
一眨眼,蘇憶已經順利從小學畢業,在家里享受著愜意的暑期生活。
“叮咚——”鈴聲傳感器響起,門外有人在按門鈴。
“夏姨,麻煩你開一下門吧。”蘇憶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睛都不移一下。
“好。”夏姨擦了擦手,放下手里的活出了門,走到大門,她問道“誰啊?”
“你好,送快遞的,您有一份錄取通知書需要簽收。”
夏姨笑了,連忙打開大門接過“給我就行了,謝謝啊。”
“不客氣。”
關好門,她沖房內喊道“小憶,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蘇憶正吃著布丁,一聽這話,蹭的一下站起來,“真的?”
“是的呀,”夏姨樂呵呵地把快遞給她,“恭喜小憶,這下我們小憶也是一名初中生了。”
蘇憶雙手接過快遞,撕開外包裝,小心又珍惜地摸了摸錄取通知書的封面,打開后,她的名字印在上面,她滿足地聞了聞,紙張還帶著油墨的香味。
她高高舉起錄取通知書,認真反復地欣賞,看著這來之不易的薄薄一張紙,她笑容明媚,拔腿就往外跑。
她要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告訴他,她終于能跟他在同一個學校讀書,能跟他站在同一片操場了。
“小憶,你去哪兒?馬上就要吃晚飯了!”夏姨在后面急急地喊道。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爺爺回來了你讓他別等我吃晚飯了。”蘇憶頭也不回,擺手說道。
一路狂奔,她用最短時間跑到他家,氣喘吁吁地站在正門外一旁的樹蔭下。
今天好像與往常不太一樣。
與往常的清冷不太一樣,今天熱鬧非凡,仆人們幫忙從屋里一趟趟地往車里搬著東西,門口停了兩輛車,后備箱敞開著,里面已經被放了不少的東西。
發生什么事了?
她疑惑的看著這一切,管家大叔站在車前拿著一張紙在核對什么,跟身邊的仆人交代事情,交代完仆人走開,蘇憶走上前。
“大叔,顧北在不在?”
管家大叔見她來有些意外,提到顧北,他面色變得有些復雜,只能簡單解釋“夫人要離開這里了,少爺不太高興,跑出去了,我們派了好幾個人去找他了,還沒有消息。”
她大概明白了,說“我去找他吧,你別擔心。”
“不是我,”管家大叔嘆了一口氣,眼睛瞟向房內,“主要是夫人,夫人想在臨別前好好看看他,讓他送一送自己,他不肯,賭氣跑出去了。”
“我明白了,”蘇憶說,“我盡量快些找到他。”
“麻煩小姐了。”管家大叔微微俯身說道。
顧北雖然鮮少提起自己的家庭,但她也看得出來,他是在乎的,只是不愿意說。
想來這么短的時間,他不會跑太遠,他會去哪兒呢?
海邊,泳池,排球場,平時他們一起常去的地方她都找過了,他不在那里,那他會去哪兒呢?
她忽然想起某一天的下午,黃昏時分,夕陽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那里水鳥成群,他坐在柔軟的草坪上望著落日西沉,眼里無限向往,說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那是他第一次向自己吐露自己的心聲,也鮮少提起厭倦自己的父母吵架。那時她不明白當她說起自己家時他的眼神,現在回想起來,她明白了,那個眼神是羨慕,眼睛里自然的流露出對她的羨慕。
她知道他在哪兒了。
萬錦苑莊在西面建了一座人工湖,規模不算小,開發得很好,環境優良,水質干凈,有了許多水鳥在此棲息捕食,因此取名為水仙湖。水仙湖岸上是遍布青草的斜坡,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