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一切都會變的,當然也包括他。
蘇憶不止一次看見顧北和宋昕雨在一起,不止一次見到他們一起回家,他會耐心地在她教室門口等她補妝,會對她笑,她會做早餐給他吃,如旁人所說,兩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校園里甚至還有人磕他們的cp,私下里已經默認他們是一對,蘇憶站在外人的角度看,確實是的,十分般配,可是為什么她會感到難過,她克制著自己不去打擾哦他,不去想,可為什么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因為,那樣的溫柔,她曾經也得到過。
還記得以前他身邊的位置是屬于她的,他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吃街邊的小吃,一起追過蜻蜓,捕過蝴蝶,他會帶著柔和的笑摸她的腦袋,她走不動時會蹲下來背她走回去,他總是擋在她身前保護她,她習慣了他陪在身邊,因此變得更加肆意妄為。
曾經,他是一個連水果都不肯讓她削的。
初中那年她如愿考進楠灣中學,毅然決定要住校,頭一次住校,她也鬧了不少笑話,不會鋪床,不會用學校的淋浴間,還是在舍友的幫助下才適應一切。
中午,住校的學生在寢室午休,她午餐本就沒吃飽,回到寢室看到桌上有個蘋果,頓時眼前一亮,開始東翻西找尋水果刀。可水果刀在學校是違禁物品,都被沒收了,她跑到其他寢室去問有沒有誰偷藏了水果刀,問了一圈下來,都沒找到水果刀,無奈之際,她無意看見桌上有把沒用過的美工刀。
“沒水果刀刀我照樣能吃。”蘇憶得意的開始動手為自己豐衣足食。
她平日里哪削過水果?
削著削著,“啪”的一聲,刀掉在地上,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寢室顯得格外突兀。殷紅的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染紅了一片,眨眼的時,間鮮血淌滿了整個手掌。
蘇憶已經嚇傻了,蘋果也被血染紅,看上去觸目驚心。
同學聞聲看去,地上已經滴滴答答流了一小灘血,著實嚇了一跳。連忙把蘇憶送進了醫院。
午休時間過去,在打上課鈴之前在寢室休息的同學們提前回到教室,準備預習下午要上的課。
顧北無聊的轉著筆,敲擊著桌面。明明不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卻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教室里輕松的氛圍凝固,大家都埋著頭看書,一邊緊張兮兮地看班主任。
班主任讓班長清點了人數,道:“以后你們沒事別玩兒美工刀,有個班女生拿美工刀削蘋果,削到手進醫院縫針去了。”
大家瞬間放松。
“切,還以為是什么呢,嚇我一跳。”
“還以為我們犯什么錯了。”
“人才啊,都縫針了,還挺慘。”
顧北聽著不禁笑了,“誰這么傻,削蘋果都能削到手。”
下課,顧北想著去找蘇憶把復習教材要回來用一用。走到她班級門口。
他靠在教室墻邊往里面看,不少女生紛紛側目。
“同學你找誰?”有個要進教室的女生笑著問他。
“啊,我找蘇憶,她在嗎?”
女生的臉僵了一下,“蘇憶啊,她現在在醫院沒回來。”
“她怎么了?怎么……”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削蘋果把手劃傷了。”那女生淡淡說道。
“......”原來用美工刀削蘋果把手劃傷的傻子就是她,“噢……謝謝。”他道了謝。
醫院
縫好針,護士正在給她包扎,一個人忽然站在她眼前,她抬起頭一臉驚訝,“你怎么來了?”
“向老師請了假,”顧北臉色不太好看,狠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蘇憶被戳得有些痛,捂著額頭擋開他的手,“哎呀,意外,是意外。”說完笑嘻嘻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