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躁動不安,聽到柳長風說還要前進的時候,連方奇面色都略微有些發苦。
“大人,今日已有收獲,你看是不是……”方奇皺著眉請示。
柳長風斜眼往四周一恍,不以為意道“滅妖弩沒有破損,就算再遇到妖獸也無妨,況且還有你這個大妖師在,還有什么好怕的。”
方奇張了張嘴,后面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自己擔心嗎?又或者自己害怕了?
方奇也說不清楚。
自從進入霧山,他的背后一直隱隱有些發涼,總是有種淡淡的警兆縈繞在心頭,即便是已經狩獵了一頭云隱獸也沒有消退。
倒不如說,當柳長風提議繼續前進的時候,這種感覺又有所增強。
妖師不同于凡人,在各種感覺上異常敏感。許多時候,一個警覺,一個預感,都可能關乎性命。
只是這種心理的動搖,是萬萬不可在柳長風面前提及的。大妖師好歹還有自己的顏面。
見方奇不說話,柳長風便堅定了想法,轉而看向龍文牧“所有人,收拾東西繼續前進……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頭,若是你們之中還有人膽敢逃走的,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可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龍文牧的身上。
龍文牧沒死在妖獸口中,且沒有逃跑,柳長風開始還失望,可是想想,倒是樂于見到如此。
隊伍很快整頓完畢,滅妖弩也重新裝填上弩箭。把所有東西都收斂一番之后,隊伍重新出發。
有了一次遭遇妖獸的經歷,這一次行動起來再沒人敢大意。
一些人負責運送滅妖弩,其余人負責開路。
柳長風則是騎著駿馬在龍文牧的一側。
“小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妖獸之事一過,柳長風又重新找上龍文牧,“云隱獸來襲的時候,明明死了不少人,可偏偏是你這種沒用的人活了下來?”
柳長風這話一聽就綿里藏針,透著一股惡毒的氣味。
龍文牧淡淡一笑,不溫不火的回應“柳公子都活下來了,那我豈能說死就死了。”
如果單純論嘴上功夫,龍文牧的惡毒豈會輸給他。
柳長風臉一黑,忍不住流露出憤怒“臭小子,我憑生最恨的就是看不清自己斤兩的人,不知好歹的人向來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說罷又轉向夜闌“姑娘這樣的人,縱然身為婢女,也該選擇合適的主人才是。跟著某些廢物,未免把自己看得太輕了。姑娘若是有意,本公子可以做主,今后你可以入我柳家,做我的貼身丫鬟,也好過在小小城池里埋沒了。”
柳長風的話句句都透著誘惑。
柳家勢力不小,多少人夢寐進柳家都不得門路。
夜闌縮在龍文牧身后,頻頻搖頭。
柳長風也不急,在離開霧山之前他有的是時間“姑娘不妨考慮考慮,如果你愿意,只需點點頭,誰也攔不住你。”
拋下一句話,便拉掉馬頭,朝著另外的方向而去。
直到柳長風離開,四周才投來一道道同情的目光。
其實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柳長風的目的不在夜闌。如果他真的看上某個姑娘,以他的身份大可直接搶去。他的目的只是在于給龍文牧難堪。
誰叫這小子頻頻得罪柳家少爺。
“少爺……”夜闌垂著頭在龍文牧旁邊亦步亦趨。
“柳長風想招你進柳家。”
丫頭腦袋立馬搖成撥浪鼓“少爺……我不會去的。”
“我想也是。”龍文牧淺笑,“他招你是假,給我難堪才是真。你若跟他去,他就好借機羞辱我。不過本少的丫頭,豈會被他那點蠅頭小利誘惑。”
夜闌聽了俏臉微微飛上兩團紅霞,原來自家少爺對自己這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