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龍文牧意識沉浸在一片深潭里,漆黑朦朧,仿若初開的天地。
此處一無所有,能感覺到的,只有包裹著自己的灼熱氣息。
在這些氣息充斥著四肢百骸,身體由里而外,發生著某種劇變。
龍文牧也不知道自己維持在這種狀態多長時間了,意識被無限的拉長,他只覺得這段時間漫長無比,經歷了數百萬年那樣的長久。
當一切都在朦朧里沉睡,突然在這種微妙的感覺里,多出了一股不同的感受。好像有一只芊芊玉手朝自己伸來,將自己緩緩拖出這片寂靜的水底。
龍文牧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意識中的沉寂和幻象漸漸浮出水面,泡沫一樣的破開。
體內有一股力量轟然醒來,他一個激靈猛地睜開雙眼。
熱流在廣闊的天地間吹動,卷走地面的焦土,龍文牧靜靜的睜著眼,發現自己是站在一片燒焦的坑洞底部。四周除了焦土,再沒有別的東西,雙手捧在身前,似乎曾經以這種姿勢捧著過什么,不過現在雙掌間卻什么也不剩。
“我這是……”龍文牧腦海里還朦朦朧朧,覺得眼前的這些景象很陌生。
打了個冷顫,低下頭去,發現全身上下除了乾坤環外一絲不掛。
匆匆忙忙的從乾坤環里取出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他現在身處的地方是一個碗形的深坑,龍文牧猶記得,自己之前應該是在幫虞大帥尋找源火來著,后來進了秘境,一直追著一團光球往深處去,再往后的記憶,就變得有些模糊了。
自己這是怎么了,如今又是在何處?
他細細回想,雖然只是一些片段的回憶,但好像還記得自己是落進了一處深坑,在坑底見到了一束人高的火焰,當時找不到退路,自己好像冒險嘗試煉化那團火焰……
想到此刻,他陡然一震,張目四望,自己所在的深坑,還有周圍的環境,突然變得有些眼熟起來。
雖然沒了那無處不在的火焰,雖然沒了那壯觀的云海,但這個地方,好像就是之前的那個地方。
“糟了!”龍文牧狠狠一拍腦門,暗叫糟糕。
自己這次深入,偶遇一團火焰,最后憋著一口氣去煉化那火焰。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了,但肯定花了太多的時間。
想到外面的境況,他整顆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跳出來。
自己一時間弄巧成拙,這是要錯過大事了。自己在這里待了多久?天妖之戰怎么樣了?虞大帥怎么樣了?
當時承諾緋小魚,自己會在大戰前趕回去,現在都不知道已經什么時候了。
反正在他的感覺里,自己似乎在這里呆了很久。現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時候了,他完全不知道。
想到此處,再不愿等待片刻,匆匆忙忙的尋找出路。
自己現在身處的這個大坑,就像什么東西從天而落,砸出來的坑洞。
四周巖壁幾百丈之高,光是要上去,恐怕都得花很大的功夫。
龍文牧心急如焚,恨不得長出雙翅膀直接飛上去。
能夠御空而飛,那是大妖師才有的能力,龍文牧現在可做不到。
但是再這么呆下去也無濟于事,反正想要出去,就得從此地爬上去,索性也不再等待了。
來到巖壁邊,施展身法朝上面奔去。
巖壁并不規整,只要稍有借力就能向上竄一截。
然而才剛動,龍文牧就有了一種奇怪的錯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輕飄飄的,奔跑起來,感覺不到半點重量。
所謂身輕如燕,大概就是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流云步施展之后,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在巖壁上蹬了幾腳,直挺挺朝上竄出了幾十丈。
不過借力的地方不多,上到幾十丈之后再想往上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