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鴻手中無刀,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最鋒利的刀,斬在眾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他冷哼著看著緋小魚和虞大帥:“我曾聽聞你們二人有媒妁之約在身,是與不是?”
“是又怎樣?”緋小魚有意想反駁他,可話到嘴邊,又變得有些沒有底氣。
歐陽鴻輕輕哼了哼:“你們二人參與天妖之戰,都是我云軒國的功臣。倘若沒有此次之舉,你們二人過的將是神仙眷侶的日子。待你二人大婚之日,想必云帝都會親自為你等送來祝福,弟子中可從來沒有人有過這種待遇。在青云堡中,你們二人若能好好發展自身,假以時日,必然是我云軒國支柱。而此番一去,卻是前路多舛,難保性命啊。”
“你不要危言聳聽!”緋小魚喝道。
“危言聳聽?”歐陽鴻反笑,“出陽國強者如云,你等若敢去尋事挑釁,你們誰能保證自己定能安然歸來?”
緋小魚和虞大帥都默然,此次前去出陽國,本來就是冒險行事。別說他們兩個大妖師,哪怕緋烈和長孫候這樣的天妖師都不敢說能保全性命。
只是龍文牧幫過他們很多,這次的事和龍文牧有關,于情于理他們都不能袖手旁觀。
“倘若你出事……”歐陽鴻指著緋小魚,“虞大帥會怎樣想?”
“你……你少烏鴉嘴。”虞大帥叫嚷。
“那倘若你出事……”歐陽鴻又指向虞大帥,“緋小魚又會怎么想。你們二人心心相印,若是生離死別,怕是會悔不當初吧。”
明知道歐陽鴻這話有挑撥離間之意,可偏偏讓人無法反駁。
本以為三名天妖師出現,是準備以武力強迫他們回去,然而歐陽鴻僅僅一番話,就讓眾人氣焰消了大半。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在經過了片刻的沉默過后,風笑生終于忍不住厲聲問道。
歐陽鴻往椅子上一坐,不以為意的又給自己倒一杯茶:“風師兄啊,我不是說了嗎?我此番來不是要來擒你們回去的。你別誤會,我什么也不做。你們現在可以去了,你們現在就可以去出陽國,去送死去了,請吧。”
他朝門邊筆出一個請的姿勢,門口也無人做阻攔。
風笑生臉色有些泛白,袖下雙拳微微拽緊。
虞大帥冷不丁打個寒顫,在緋小魚耳邊耳語:“這家伙,先數落我們的不是,然后又欲擒故縱,卑鄙小人。”
緋小魚哪能看不出來,在場的人都知道歐陽鴻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這番來是來干什么。可偏偏就是知道他的目的,也反駁不了。
他專挑人心頭最軟弱的地方來做尋尋勸誘,把眾人心頭知道,又不愿意去多想的事通通靠言語說出來。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他就是太明白這個道理了。
歐陽鴻見他們立著不動,這才把手中茶杯放下。
“行了,風師兄,我知道你們幾人心里在固執些什么。但你們也要相信,我歐陽鴻絕不是你們的敵人。”歐陽鴻和藹的道。
他先是看向風笑生:“你們此番出來,必然是在青云堡待久了,出來散散心。你們現在回去,又有誰敢說你們的不是呢?風師兄你還是青云堡的首席醫師,青木和夜闌兩個弟子還需你去教導,你愛在青云堡也好,愛在凌云堡也罷,來去自如,誰也不會約束你。”
他又看向緋小魚和虞大帥兩個:“你等為我云軒國立下汗馬功勞,云帝有令,你們二人和龍文牧,現在就是我青云堡外門長老,地位和青云堡的地妖師等同。除此之外,其他有什么要求都可提出來,云帝親自下令,要盡可能滿足你們。要知道這種地位,這種條件,以往青云堡的弟子可從沒有人享有過。你們三個,算是開創先河了。”
歐陽鴻目光帶著贊許,連連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