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持劍男子以及女子三個天妖師只覺得頓時間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
眼前的景色改變,氣氛也好,法則也好,全部都變得截然不同了。
在這片陌生的天地里,分不清方向,辨明不出方位,就像遺失在了世界的角落。
三個人的反應都一樣,在察覺出異樣的瞬間就停住身形,然后警惕四方。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因為只是在幾息之后,這片奇異的景象就已經消失,所有的一切也都恢復了常態。
三個人駐足于空,看見了彼此,面面相覷,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緊接著他們再朝下看去,下面哪還有龍文牧的影子。此刻下面有且只有一個壯漢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三人的身影瞬息間跨越了距離的限制,已經出現在壯漢身邊。然而再一看,無不是變了臉色。
壯漢直立著,瞪著雙眼,還擺著出拳的架勢,只是這架勢就此定格。
他的胸膛上,是個人頭大小的空洞,從胸前洞穿至背后。
殘破的臟器清晰可見,而壯漢的氣息也徹底斷絕。
死了。
這場追殺中,第一次出現了天妖師境的死者。
三人看著,沉默無語。因為再多的語言也形容不來他們此刻的心情。
“被蠻力擊殺的。”許久之后,持劍男子才開口說。
以絕對的蠻力,硬生生在壯漢的胸口開出了一個洞。
“他明明是體修。”女子花容暗淡的說。
體修專修肉身,單論肉體強度絕對高人一等,天妖師境的體修更不必說。
而就是這樣的體修,被人一擊轟殺……
天妖師死了,那性質就已經不同了。
三人圍在尸骸邊,氣氛有些詭異。
“我們……到底是在對付什么?”老者很凝重的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是呀,在沒出現死者之前,他們一度覺得只是在對付一個強到變態的大妖師。但現在……突然有些不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人?怪物?用怪物這個詞現在還能詮釋他嗎?
“小心些吧。”持劍男子憋了很久,最后千思萬緒只化作了這四個字。
小心一些?對方能夠強行擊殺壯漢,換而言之也能擊殺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小心一些,這只是冠冕堂皇之詞。
他們已經看龍文牧施展出太多匪夷所思的力量,但這依然不是全部。擊殺壯漢的那一瞬,他用出的是之前從未施展過的力量。而到此刻,三人都還未明白那力量的全貌。
“還追?我可不想死。”女子有些憋屈。
“盡力而為吧,不然就是我們失職了,不好交差。”老者勸慰道。
如果可能,誰又想去追呢。
女子撇撇嘴,和另外兩人草草收斂了壯漢的尸骨,然后再次追趕而出。
只是這次追趕,再沒之前那樣拼命,因為總有一種深藏的恐懼,在讓他們退卻。
另一方面。
在某個方向,龍文牧拖著殘破的身軀在奔逃。速度早已不復最初,但依然鉚足了力。
先是銘痕,再是妖化,最后逼不得已連領域都用出來了。真真切切是把三大底牌都給打出來了。
現在的他,妖力剩余不到半成,身上大小傷口無數,精神恍惚,已經是在油盡燈枯的邊緣。
最后那一擊融合了領域之力,強行將壯漢擊殺,但代價卻是幾乎榨干了他的全部妖力。
在領域之內他是主宰,能調動全部小世界之力。而調集這股力量用在戰斗上,卻意外的耗費妖力。
另外三個天妖師恐懼龍文牧的力量,但事實是,龍文牧根本沒有余力再施展出那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