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落入汪洋大海,激起的或許只是些微的漣漪。但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落入汪洋的不再是一粒石子兒,而是激起萬丈狂瀾的巨石。
從龍文牧出現,戰場就已經徹底變得不一樣了。
一群近百人的隊伍,顛覆了戰場的走勢,也顛覆了云軒國頹靡的氣勢。
隨著云軒國緩過了勁兒,趕來馳援的人越來越多,黑龍殿的優勢已然蕩然無存。
一處戰場,緋烈起初以一敵三,被打得狼狽至極。而隨著云軒國的強者前來馳援,他眼下已經是在一對一的局面下戰斗了。
與他激戰的黑龍殿天妖師展開前所未有的激烈猛攻,而緋烈性情本就剛烈,硬是與對方硬拼不退。
他先前就已經受傷,自然是不敵,甚至被對方打得吐血不止。可即便是這樣的劣勢,卻打得痛快無比,暢笑不斷。
無他,本已經絕望的戰局被顛覆,深淵之底見到曙光,已經沒有言語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對方表情越苦悶,緋烈笑得越大聲,打得越是不要命。
這種感覺,比這一戰打贏了還痛快。
那黑龍殿的天妖師猛攻,毫不顧忌,本想就此壓倒緋烈。但后面一道銳利的勁氣洞穿空氣,突然襲至。
天妖師寒毛直豎,本能的警意讓他想要防御,但一切為時已晚,一道指勁兒洞穿了他的頭顱。
天妖師氣息從山巔跌入谷底,生機在兩息之內就已經消散。
緋烈哈哈大笑著,差點把眼淚都給笑出來了,這種狂笑與他渾身的傷截然不搭。
在那天妖師后方,長孫侯收指,任由那天妖師尸體無聲下落。
“哈哈,不男不女的,居然連你也來了!”緋烈眼見熟人,歡喜更甚。
在出陽國那會兒,彼此并肩而戰過,什么正邪,什么立場,這些都不重要了。
龍文牧回來了不說,還把他也給帶回來了。
長孫侯冷冷一哼,取出一張繡花白巾拭去指上血跡:“對付一個廢物都花這么多功夫,廢物終究是廢物。”
他的高傲,他的毒舌,緋烈可是早就習慣了,只是張口大笑著。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龍小子如今好生了得呀!”緋烈遙望那邊碾壓著對手的龍文牧。
連天妖師都被他打得節節敗退,緋烈覺得,哪怕是自己,都不再是他的對手了。
這才幾個月,雖然知道他與眾不同,可這份成長,也未免太駭人了!
嫉妒之余,更多的是狂熱和欣喜。
一回來就拿出這么大的手筆,他若哪天把天捅個窟窿,緋烈都不會覺得奇怪。
長孫侯只是撇了那邊一眼,心說大驚小怪。
緋烈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在黑牢的最后那幾月,龍文牧幾乎每天都在與天妖師交手。
隨著他那兩個招式的熟練運用,再加上他的強悍體質,尋常下品天妖師已經很難勝他了。要知道,龍文牧在黑牢時候對戰的那些天妖師,哪個不是同層次中的佼佼者。天天與那樣的對手交鋒,他磨礪出的實力豈是尋常下品天妖師能比的。
可以說,到了現在,中品天妖師不出,幾乎沒人能穩贏他,便是長孫侯自己都沒這種把握。
有時候連長孫侯都感慨,那小子從骨子里就是個怪物。
在遠離戰場的地方,很多小船正在遠離。
這些小船上搭載的都是小妖師或者中下品大妖師層次的人,他們這樣的修為,已經很難介入這場戰斗。
他們都來自那些屏障被破的船,在沒有了防御之力的船上,他們若是留下,無法抵擋成群的海妖,只是平添損失。
因而這些人搭上避難的船,再由地妖師護送往遠離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