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沒有修煉出道力的人來說,道力就等同于毒。淤積在體內(nèi),沒有同樣修行了道力的人出手相助,僅憑自己很難化解。
而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能修煉出道力的,除了龍文牧以外,至少也是半步修道之人。
所以當察覺到男子傷口上縈繞道力的時候,龍文牧就知道情況沒有想象中那么樂觀。
各宗都派出年紀在一個甲子之下的人參加丹會,通常來說,能在一個甲子內(nèi)修煉到天妖師境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那些天賦好的,興許能修煉到中品天妖師,至于像峰頌這樣能修煉到上品,就已經(jīng)是天賦異稟,屬于佼佼者。
在第一輪比試的時候,龍文牧就觀察過。這次參加丹會的人,除了丹師之外,以實力見長的人之中,下品天妖師占據(jù)了絕大多數(shù)。中品天妖師境的人數(shù)量則相對少很多,大多都是一些宗門出身的人。至于能達到上品天妖師境的,據(jù)龍文牧觀察,也就是屈指可數(shù)的一些,無不是出自于大宗門。
龍文牧完全沒想過,這場丹會中,竟會有半步修道的人參與其中。
男子胸口掌印縈繞道力,已經(jīng)能說明很多東西。唯一能讓龍文牧感到慶幸的是,掌力中蘊含的道力并不強,只是很微弱的一絲。換而言之,對方即便是半步修道的人,恐怕修煉出道力的時間也還不長。
“你們在何處遭的毒手?”峰頌正色問,一副欲為之出頭的樣子。
男子囁嚅了片刻,有些不安的指向某個方向:“被他們搶走的乾坤鐲上面留了我的印記,印記的感應(yīng)是在這個方向大概有千里之距……不過那人實在強大,幾位要是信得過我,我奉勸幾位恩人還是別去為好。”
峰頌冷冷一哼,顯然不以為意。
男子苦澀搖頭,知道光是勸說恐怕沒用。
“你們身上的東西都被搶走了,我看你們的護體靈光最多再支撐三天就是極限。不想招惹麻煩,勸你們退出為好。”莫流蘇淡淡的叮囑。
這二人看起來人還不壞,莫流蘇才會多關(guān)切他們兩句。這二人護體靈光比龍文牧眾人的要暗淡很多,或許再支撐三四天就到頭了。再加上他們?nèi)缃褚粺o所有,男子又重傷在身。剩下的時間非但集不齊藥材,若遇外人,指不定還會有麻煩。
兄妹二人對視,都苦澀的垂下頭,知道莫流蘇說的是事實。
這場丹會他們還指望搏出一個名次,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敢問幾位,你們真要過去?”男子依然心有余悸的再問。
峰頌自然是一往無前,莫流蘇同樣也點了點頭。
“幾位恩人真要如此,我再勸也是徒勞,不過還請幾位帶上此物。”男子伸手入懷,取出一塊核桃般大小的深藍色玉石,交到了距離最近的龍文牧手上。
“這是……虛空玉?”莫流蘇眼力最好,只看了一眼就有所猜測。
男子憨笑:“正是虛空玉,我們本來得了兩塊,逃走的時候用掉一塊。我跟舍妹雖生于貧寒,卻知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道理,得幾位照顧,這就權(quán)當是報答了。”
這人看起來便有幾分憨厚,便是虛空玉都舍得相送。
龍文牧好奇的打量手中玉石,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價值幾何,可從莫流蘇的神態(tài)就看得出,這東西絕對價值不菲。
男子拉了拉女子的手,準備別過。
“你們叫什么?”在他們臨走之前,龍文牧隨口問道。
“我叫夏逢安,舍妹夏逢寧,往后諸位若有差使,只管吩咐。”
龍文牧微微頷首:“你們是想當散修,還是入宗門?”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他們身為散修,自然知道散修清苦。這次參加丹會,本就是想爭得一個名次,好能入一家宗門。不過現(xiàn)在這個想法多半是實現(xiàn)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