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散盡,露出峰頌的身影。
巨大的坑洞中間,峰頌白衣染塵,半跪在地,嘴角溢血。
絕不是峰頌輕敵了,在看見黎幽聲的慘狀的時候他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之所以一個照面便被打傷,純粹是實(shí)力的差距。
他以前也許冷嘲熱諷,對龍文牧的忠告不屑一顧,可真正面對這個叫封天鶴的人之后,他就知道那些話并非虛言。
這個封天鶴是個實(shí)力恐怖的人,這份恐怖還超出他最初的想象之外。
不免懊悔,懊悔沒有提前相信。
封天鶴俯沖而下,攜帶萬軍不擋的強(qiáng)橫威勢。嚶嚶鬼嘯聲中,指爪點(diǎn)燃漆黑的火,朝著峰頌當(dāng)頭抓下。
“住手!”馮寒生厲吼,他不想看見還有人步黎幽聲的后塵。
“嚷什么嚷,安安靜靜看一出好戲。”花永洲卻面帶笑意。
利爪刺下,峰頌咬緊牙關(guān)一掌迎上。
上品天妖師的磅礴妖力幻化為通天掌印,朝著封天鶴推去。
上品天妖師已經(jīng)是在修妖境界中最巔峰的修為,峰頌全力的出招,掌力就像憑空出現(xiàn)的一片海嘯,引得大氣震顫。
看似勢不可擋的一掌,結(jié)果和封天鶴相觸的同時,封天鶴一抓抓出,掌力被生生撕開。脆弱的就像一張白紙。
封天鶴輕松破開對方的全力,絲毫不受阻礙的沖到峰頌跟前,一爪直刺心窩。
峰頌驚惶的側(cè)身躲閃,但擦肩而過的時候,依然不免在胸口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臭小子,挺能躲!”封天鶴回身一腳,速度奇快,正中峰頌胸口,在骨裂聲中,將他重重踹了出去。
峰頌跌飛出去,胸口多了個血淋淋的腳印,狼狽的摔在地上,嘔出一口血。
他兩眼都是血絲,僅僅傷勢都還罷了,在被踢中之后,他只覺得有股凝而不散的力量鉆進(jìn)了自己體內(nèi)。這股力量就像是蛀蟲,不斷在的在自己五臟六腑間鉆動,讓人痛不欲生。
他幾次凝聚力量,都被這股氣勁給沖散。在這股力量面前,自己居然一點(diǎn)化解的辦法都沒有。
以峰頌的見識,他又豈能不知,這股力量是道力,只有真正踏入修道境界的人才會擁有。
修道和修妖最本質(zhì)的區(qū)別,便是將一身力量轉(zhuǎn)化為道力,而道力和妖力更是有天壤之別。
龍文牧沒有說錯,這個封天鶴真就是一個半步修道之人。
一個甲子年紀(jì)下的半步修道?這種事居然是真的!
膽怯,懊悔,驚懼,種種情緒就像埋藏在水底的氣泡,不斷的翻卷出來。
交戰(zhàn)的時間才不到十息,峰頌已經(jīng)知道自己跟對方的差距了。他在上品中算強(qiáng)者沒錯,可跟半步修道卻完全沒有比較的余地。別的不說,單是道力便不是他能應(yīng)對的。
封天鶴再次攻來,峰頌只能咬牙迎敵。只是被道力侵入體內(nèi),一身實(shí)力都被壓制了半分。本來就不敵,此刻如何是對手。
兩人交戰(zhàn),妖力化作颶風(fēng)龍卷,在龍卷中,兩道身影不斷交錯。可這種僵持連十息都沒維持到,一道身影就狼狽的落出。
峰頌重重的摔在地面上,衣服上血和泥糅雜著。劇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咳出一口血。
原本的他風(fēng)度翩翩,現(xiàn)在卻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盡顯狼狽。
在他的不遠(yuǎn)處,封天鶴徐步走來。晃動著肩膀,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封天鶴,你還要玩到幾時,他若開口認(rèn)輸跑了,我可拿你是問。”花永洲戲謔聲傳來。
“知道了,有我在,他跑得了嗎?”封天鶴自信滿滿的回應(yīng)說。
下一刻他虛步晃出,只一個瞬身便來到峰頌跟前。
峰頌眼皮耷著,精神都有些渙散,冷不防的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