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如死一般的寂靜,宛如無法照耀陽光的深淵之底。
短暫的無聲之后,有什么打破了沉寂,場下觀禮臺上傳來一片片唏噓聲,便是在最高的看臺上一眾帝陽境也搖頭不斷。
因為夜闌煉丹手法奇特,自然引得很多人關注。就是很多帝陽境,都在默默的關注著她。
這一刻在夜闌身上發生的意外,也盡都被他們看在眼里。
「分心旁騖,煉丹的大忌呀?!?
「哎,本以為是異軍突起的一顆明珠,結果居然犯了初學者都不會犯的失誤。」
帝陽境們不勝唏噓,便是問道然都吶吶無言。
在問道然看來,夜闌天賦很高,心性也好不錯,更別說是在這樣重大的比試當中,本是不該出現分心的情況。然而世事難料,偏偏這樣的過失就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問道然能看的出來,夜闌方才提煉的是一味主藥。猶記得在記錄的列表上,夜闌手中的綺羅通芯蕊僅此一朵而已。
燒毀了一半,綺羅通芯蕊靈性大失,那藥材已經不可能再用。哪怕有問道然的手段,也不可能用被燒毀了一半的藥材來煉丹。事已至此,結果便已然注定。
「哎,可惜了?!箚柕廊挥挠囊粐@。他本以為夜闌就算拿不到第一,也能拿個好名次,結果居然犯了這樣離譜的錯誤。雖然還余留有別的一些藥材,可都不堪大用了,就算臨時更換丹方,結果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只能說,是這妮子非要煉上品丹,有些好高騖遠了。
世事無常,運氣有起有落,問道然也唯有喟嘆罷了。
場中,因為喧嘩聲,有不少人都側目望來。
莫流蘇和花永洲都在剛才完成了藥材提煉,趁著間隙投來一個目光。
莫流蘇目光里是一抹惋惜,但也僅此而已,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自己的煉制上。
花永洲則是用鼻孔哼笑一聲,他本就不爽龍文牧,如今看見他們以這樣的方式出局,自然是幸災樂禍。
擂臺的角落,龍文牧在身后輕輕扶著夜闌,而夜闌眼角豆大的淚珠滴落。
犯了多大的錯,她再明白不過。
「少爺,我……都是我的錯……」她聲線顫抖,早已泣不成聲。
失神了,竟然在煉制的途中失神了。簡簡單單的一個失誤,卻讓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流水。
龍文牧久久無言,這樣的結果,他同樣難以接受。從第二輪開始,夜闌就頻頻會失神,最近幾日越發嚴重。之前就有些擔心夜闌的狀態,可想著不至于偏偏在丹會上發作,結果越怕什么,就越是來了什么。
責怪夜闌嗎?現在責怪又有什么用。
龍文牧知道,夜闌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玲瓏丹心訣沒有修煉完成的原因。這部心法一旦開始修煉,心里的陰暗面就會不斷被擴大,這也正是影響夜闌的關鍵。
但事已至此,縱然后悔也無濟于事。
龍文牧默默的起身,將地上半朵綺羅通芯蕊撿起來。被燒毀了一半,靈性十不存一,這朵藥材已經不堪大用了。
其他輔藥毀了,還可更改丹方,用別的藥材來頂替。但三味主藥是必不可少的,根本無從替換,也沒有第二株。
無相丹雖然煉制材料并不固定,可這僅僅是指確定煉制方向之前。
前一輪收集的藥材,就是為了冰火之力的無相丹。然而冰火之力需要以綺羅通芯蕊來融合,失去了這味核心藥材,上品無相丹便不可能再成丹。
或許剩余的藥材能勉強拼湊出一副中品丹藥的丹方,可想必檔次也高不到哪兒去??v然煉制出來,怕也無法取得好的成績。
這都還是其次,經此挫折,
夜闌內心必然更加紊亂,能否再繼續煉制都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