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必須要將各方事情都考慮周,以期后方能保持長時間的穩定。
但足足半個時辰過去,魏來抽絲剝繭,甚至動用了身合天地的法門,讓自己的心思流轉迅敏不少,可饒是如此,依然沒有想到一個完之策。
他暗覺有些頭大,心底暗暗想著得讓人從三州各地招來些擅長此道的文官,嗯……青冥學宮帶來的數千弟子尚且還在寧州安頓,魏來想著是不是請秦相入府,以青冥學宮所學想來治理這些事情,比起魏來至少要強出百倍不止。而魏來相比這些事情,還是更愿意參與到渭水前方布防之中,畢竟那些東西才是他擅長的事情。
魏來想到這里,放下了手中折子,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想染自己從長時間的心神勞累中恢復些許過來。
“陛下不是說自己身強力壯,修為通神,幾日幾夜不睡都沒關系嗎?”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魏來一愣,抬頭看去便見徐玥板著臉端著一碗高湯便走了進來。
魏來知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哪里會與她見氣,笑道:“玥兒的手藝見長,我隔著好幾里路都聞到了香味。”
徐玥哪里不知道魏來是在故意夸贊她,好讓她消氣。即使明知道那幾里路的香氣是再虛假不過的謊言,可還是極為受用。
不過雖然心底的氣消了大半,但臉上卻好似了冷著臉色,也不說話,只是將那一碗高湯放到了魏來的案臺前。
魏來授意,他趕忙端起高湯,嗅了嗅,一臉迷醉之色的言道:“香!真香!”
“玥兒這手藝,就是以往那什么香玉樓的大楚都拍馬不及。”
說著,還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喝下一口,雖然湯汁還有些發燙,但為了討好徐玥,魏來咬著牙一飲而盡。
徐玥見狀頓時有些著急,趕忙從魏來手里奪過那瓷碗,但魏來卻已經搶先一步將碗中的湯汁飲盡。
徐玥見瓷碗空空如也,頓時責罵道:“你是當皇帝當傻了嗎?這么燙你也喝?”
這湯汁其實也只是微微燙了些許,遠不至于能傷到人,更何況魏來這修為,若是他真的愿意就是滾燙的鐵水也奈何不了他毫分,說到底這也只是徐玥的關心則亂罷了。
魏來則適時的言道:“不燙!玥兒做的溫度剛剛好。”
“呸!”徐玥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那再好的湯,也得先熬沸了才行,哪有剛剛好的說法,你就夸人也得想清楚了再夸吧?哪有這么敷衍的說法?”
魏來聞言,卻看得出須臾一句未有再生他的氣,他只是淡淡一笑,直直的看著徐玥,卻不多言。
徐玥也被魏來這近乎無賴的態度弄得有氣無處發,只能收斂起了自己那冷冷的臉色,幽怨的看了魏來一眼,身子一軟坐到了魏來懷中,將腦袋伏在了他的胸口,嘴里言道:“我知道夫君你心頭有憂慮,但越是這個時候,你自己就不能亂。”
“你是魏地的王,是整個魏庭的主心骨,你若是慌了,那魏庭就完了,你懂嗎?”
魏來伸手環保住了徐玥,鼻尖嗅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心底的煩悶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他輕聲道:“這世上的事,說來容易,做起來難,大敵當前,平心而論,大楚以及背后的東境之于我們魏地與渭水,那便是烈陽之于螢火,說是螳臂當車,那都是抬舉自己。這戰端一開,不知要死多少人,而那些派往前線的甲士與渭水敖陽前輩帶領的水族,說是去與大楚決戰,實際上就是送死。”
“用自己的命,拖住大楚,僅此而已。”
“哪怕是到了現在,我們有了十余位圣境強者,但我依然看不到半點勝算。”
魏來這樣說著目光有些恍惚的看向前方,懷中的人兒聞言抬起了頭,看向魏來,從那少年的眸子中,她看見了迷茫,看見了憂慮,也看見了一抹,以往她從來不會在對方眸中顯露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