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浣水神色平靜的看了看穹頂之上的狀況,很
快便收回了目光。
而那時,他看向了州牧府門前的那位錦衣俊俏少年。少年正提著魏來的身子,眉頭緊皺——他在試圖摧垮魏來的意志,從他的體內奪回陰龍的所屬權。
但本來魏來已經瀕臨崩潰的心智卻隨著老人的出手以及三霄軍的到來而變得再次堅韌了起來,他幾次試圖摧垮魏來心智的行徑都已失敗告終。
而此刻他亦感受到了江浣水的目光,他不禁皺了皺眉頭,也不得不收回落在魏來身上的心神,轉頭看向江浣水。
“你是個變數。”洛鶴這樣說道,語氣中有些遺憾,但卻也有幾分贊許的味道。
“你也是個變數。”老人瞇著眼睛用同樣的話回應道。
洛鶴一愣,隨即又言道“我沒有想到燕地這樣的地方還有你這樣的人物,或者說我沒有想到關于你的傳聞非但沒有夸大之嫌,反倒有小瞧你的嫌疑。”
“我也沒有想到,燕地這樣的偏僻之所,會惹來閣下這樣的大人物。”江浣水回應道。
“看樣子我們的算計都出了些差錯。”洛鶴擺了擺手,語氣中出奇的沒有對付其他人時的那股高高在上的額味道。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不確定。”他又言道。
江浣水笑道“我也是。”
“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洛鶴瞇起了眼睛。
“愿聞其詳。”江浣水點頭應道。
“你想殺他,你便殺了,無論是這個金不闋,還是你頭頂的這尊陽神,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我絕不插手。”
“而我,要他,要他體內那頭陰龍。”洛鶴說著伸手指了指魏來。
老人瞇起了眼睛,沉聲說道“他是我的外孫,唯一的外孫。”
“那又如何?你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天賦不錯,只要我稍稍指點,破境對你來說易如反掌。加上這寧州的氣運,你就是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那時你擁有足夠綿長的壽命,身子也會重返年輕,后輩要多少有多少,甚至對于我們這種可以活很多很多年來說,后輩只是累贅……”洛鶴輕描淡寫的說道,語氣輕松,甚至有些輕佻的味道。
老人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洛鶴手中的魏來身上。
“可惜老朽是個凡人,沒有上仙這番境界,我要救他,不惜一切代價的那種。”
老人瞇著眼睛說道,語氣篤定,不容半點質疑。
洛鶴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那看樣子,你我今天都不得不冒些風險了。”
他這般說罷,一只手豁然伸出,滾滾黑氣便猛然朝著老人襲來。
老人身上的白袍鼓動,一只手也在那時伸出,浩大的天地正氣被他牽動,涌向滾滾而來的黑氣。
二者沖撞在了一起,層層氣浪鋪散開來,周圍對敵甲士們,都被那氣浪所震,紛紛退開。
“你知道與神比起來,凡人最大的幸運是什么嗎?”
“無知。”
“因為無知所以無畏,你永遠不會明白,你剛剛的決定對于你來說意味著什么。”洛鶴瞇著眼這般說道,他的另一只手也在那時伸出,重重拍在了自己伸出的手的手背上。
那一刻,他的背后有龐大的黑氣涌出,遮天蔽日籠蓋了他身后的所有空間,而那些黑氣中更有一道道扭曲猙獰的身形在其中穿梭、哀嚎、悲鳴。
他們就像是被困在了黑氣中的冤魂一般,想要掙脫這束縛,卻無法與那般強大的力量抗衡,只能成為那黑氣的囚徒與奴隸,被其趨勢。
在洛鶴的催動下,黑氣中的冤魂并未作出太多的掙扎,便屈服在了那強大的意志下。他們化作了洛鶴手中的刀劍,順著洛鶴的手臂涌出,在纏繞盤旋著那股黑氣,直直的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