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州牧……
倒下了。
痛哭聲響徹在寧霄城,有人哭得暈厥,有人喊得撕心裂肺。
只有魏來
沒有哭,甚至連一滴淚水都未有從他的眼眶中落下。
他只是緊緊的抱著老人的身體,就好像,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就好像他下一刻就會醒來,像小時候一眼負著手,駝著背,笑瞇瞇的看著他,問他“小阿來,今天阿爹跟阿娘有沒有欺負你啊?”
……
州牧二字回蕩,響徹在寧霄城城頭,綿綿不絕,就好像永遠不會停歇一般。
低著頭死死抱著老人的魏來忽然覺察到眼前有什么東西亮了起來,他有些發愣,定睛看去,卻是一枚金色的光點從遠處某位甲士的身上飄起,然后越來越多的這樣的金色光點從更多的甲士、百姓體內飄出,它們不斷的上揚,飛升,匯集在了老人的頭頂,然后盤踞糾纏著漸漸凝聚成了一道金色的人影,雖然那人影還未成型,卻已然看得出與江浣水頗有金粉相似。
“這是……”魏來有些發愣。
但就在旁邊的岳平丘卻身子一顫,像是想到了什么,嘴里大聲說道“陰神!”
“是陰神!”
這話出口,周圍的眾人也都紛紛反映了過來。
古來有大德者,身死之后,百姓日夜感念,焚香祭奠,經年累月便會化為陰神,護佑一方。
就如前朝神將關山槊一般……
雖然陰神比不得陽神,但只要寧州百姓都記得江浣水,那江浣水還是可以以另一種方式繼續活下去……
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的魏來身子一顫,眸中的淚水終于再也包裹不住,順著兩頰便滴落了下來。
周圍百姓與甲士見了此狀,更是連連高呼州牧之名,而隨著這樣的呼喊,那金色身影的凝聚速度更加快了起來。
魏來仰頭看著那道身影,嘴唇打顫的喚道“外公……”
那身影也低下頭,看向魏來,微笑著正要與他說些什么……
轟隆!
可就在這時,穹頂之上忽的傳來一道雷霆之音,一道巨大的雷霆猛然從穹頂落下,重重劈在了那金色光影之上。
本已顯露出江浣水模樣的光影在那雷霆之威下身形一顫,身形頓時模糊了幾分。
“亂臣賊子,活我不得誅之,死后化作英魂也敢顯圣!?”
穹頂之上一聲威嚴的怒吼響起,一位身披黑色龍袍面容肅然的男子身形在黑云之中凝聚成型。
那聲音如此怒斥道,又是三道雷霆落下,江浣水的身形愈發扭曲,已然有些搖搖欲墜。
“爾敢!”魏來的雙目赤紅,他在那時飛身而起,來到了江浣水身影的頭頂朝著那穹頂怒吼道。
“黃口小兒,吾乃燕庭太祖,昭天雄武大帝袁淵!”
“生是燕庭祖帝,死是燕鬼之王,燕地陰魂盡歸吾所轄,此乃天命!你敢阻我?”
那身影如此怒斥道,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來者竟是燕庭太祖,早已死去數十年的昭天雄武大帝。
“我管你是誰!你敢動他,我定掘你祖墳,殺你兒孫,滅你滿門!”魏來雙目盡赤大聲怒吼道,周身三道神門涌現,陰龍之相猛然在他背后凝聚。
“不虧是亂臣賊子之后,我燕庭皇室你也敢殺?逆臣成神,豈不亂我燕庭山河!今日我更留他不得!”
那天際人影如此言罷,萬鈞雷霆猛然在他周身凝聚,轟然朝著江浣水模糊的身形落下。
魏來的臉色大變,他大喝一聲陰龍的身形猛然膨脹,以陰龍之軀想要為江浣水生生擋下這萬千雷霆。但昭天雄武大帝乃是燕庭陰帝,這一國之力的氣運由他調度,哪怕是由陰龍護體,魏來一人也難以擋下這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