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咽了回去。
無他。
那與他一般“另辟蹊徑”之人,正是那幾日前險些將魏來一陣胖揍的貫云武館少公子——孫大仁。
魏來有些發愣,孫大仁卻朝著他吐詞不清的言道“喲,魏大少爺,你也來啦,好巧。”
孫大少爺的兩頰泛紅,身子搖搖晃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穩,再配上他臉上的傻笑。無論怎么看,此刻的孫大仁都比魏來更擔得起傻子這樣的稱呼。
魏來從短暫的驚訝中回過了神來,這時他才嗅到空氣中飄散著的淡淡酒氣,也順著那酒氣瞥見了散落在一旁的酒壺。
此情此景讓魏來很快捋清了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孫大仁不好對付,喝得神志不清,滿腹怨氣的孫大仁更不好對付。
魏來側眸看了看趙府院內的方向,那里趙府的當家人、云來書院的院長趙共白正滿臉紅光的說著些什么。重頭戲還未開始,魏來緩緩退去一步,想要尋個由頭離開此地,并不愿意去觸孫大仁的霉頭。
“別看啦,你就是望穿春水,呂大小姐也不會看你一眼的。”可這時一只手卻極為熟絡的搭在了魏來的肩膀,孫大仁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魏來的身上。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魏來沒有心思去糾正孫大少爺措辭上明顯的錯誤,他縮了縮自己的身子,試圖以此擺開孫大仁的糾纏“孫少爺說什么呢?”
孫大仁卻顯然并不打算輕易的放過魏來,他一把將魏來的身子按坐在了地上,“少給我裝蒜,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本少爺看不出來嗎?”
孫大仁滿嘴酒氣的說著,又極為粗暴的將魏來的臉扭向院內的方向,他伸手指了指那處,另一只手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塊手掌大小的鵝卵石“我觀察過了,等會趙天偃那個混蛋會從那處上臺,跟他那個混蛋老爹一起說些有的沒的,到時候我就用這石頭砸碎那小子的腦袋,這樣到時候官府追查起來,你替我抗下這案子,我幫你照顧好硯兒!怎么樣!?”
怎么樣?
當然不怎么樣!
魏來在心底暗暗說道。
無論是用一塊鵝卵石暗殺趙天偃,還是魏來頂包,孫大仁享福,都是餿到極致的餿主意。大概也只有如孫大仁這般將腦子里都練出了肌肉的家伙才能想出這樣的計劃,甚至很有可能在魏來到來之前,這家伙的計劃根本沒有后半部分。
不過礙于對方手比自己高出足足一個頭的身子,魏來還是選擇很委婉的表達出他這一觀點。
“那個要不咱們再計劃計劃?”
孫大仁眨了眨眼睛,在魏來心驚肉跳的注視下,沉默了好一會的光景。然后竟出乎魏來預料的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鵝卵石,那時生得膀大腰圓的少年嘆了口氣,說道“唉,連你這個傻子都看得出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孫大仁在烏盤城的風評并算不得太好。
欺男霸女的事情他干不出來,但惹是生非卻是一把好手,魏來同樣并不喜歡孫大仁。但此時此刻,他卻還是免不了對眼前的少年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
魏來并非健忘。
他記得很清楚,龍王廟中婦人的數落,云來學院門口書童的白眼,走在路邊孩童嘲笑,當然也包括孫大仁長久以來圍追堵截。
但他記得更清楚的是,城西余家的老婦人給他送過御寒的舊衣物,城東開包子鋪的張嬸給他吃過熱騰騰的包子,甚至在兩年前的某一天一個外鄉來的商人嫌路過的魏來擋住了他的風水,就在街頭對著魏來拳打腳踢,是孫大仁領著一批武館的學徒打走了那個商人,還叫囂著“烏盤城的傻子也只能讓烏盤城人欺負。”
他爹說過,人的好與壞從來不是一眼就可以看清的東西,武斷決定他人的好壞,也就武斷決定了自己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