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夜,被拉去挖掘廟宇的農夫們都早已成群回到了烏盤城。
烏盤城燈火熄滅,街上行人稀疏。躺在長凳上的項珵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城門口掛著的那具尸體。
“晦氣?!彼洁煲宦暎睦锒嗌儆行┞裨沽_相武為什么要將這看尸首的破差事交到他的手中。
一股倦意襲來,他看了看身旁的兩位甲士,說道“你們給老子盯緊一點,過了今晚,明天咱們就可以把這家伙扔河里了,可別出了紕漏?!?
兩位身著銀甲的甲士連連點頭,自是對項珵的命令不敢有半點忤逆。
項珵又打了哈欠,便瞇著眼睛躺在長凳上沉沉睡去。
身旁兩位甲士在聽聞項珵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又有規律時,互望一眼,幾乎在同時舒了口氣。
二人極為默契的走到了另一側,尋著茶攤老板特意為他們留下的木凳,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你說這羅大人也是,一具尸體有什么好看的?”其中一位甲士抱怨道。
“唉?!绷硪晃患资恳矅@了口氣,他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衫,一股沖鼻的酸臭味讓他眉頭直皺,嘴里言道“你說要看就看吧,怎么也得找幾個人跟咱們輪換吧?這一連五天,別說那死人了,再這么曬下去咱們也就跟他一樣可以掛在城門上咯?!?
“你不知道,金公子死了,羅大人跟上面可沒辦法交代,這關山槊的神廟可是羅大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能趕在金大人來前,從神廟中挖出點什么,說不得還能有一線生機。”
“挖出點什么?”
“還能有啥,關山槊可是前朝的八門圣將,他既然現了身,那陰魂一定在此,若是能取得他的神紋,這樣的寶物獻上去將功補過不說,說不得還能官升三級,你說羅大人能不急嗎?”
“也對。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更得讓兄弟幾個去幫忙??!留在這里看什么尸體,難不成那個小傻子還能來偷尸體不成?”
甲士沒好氣的抱怨道,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城門口的方向,身子便忽的僵在了那里。
一旁的并未察覺他的異樣,接著話茬繼續說道“是??!若能挖出個撒,到時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說不得也能混個……”
“沒了?!敝皇撬脑掃€未說完,便被同伴的聲音打斷。
他有些不解的轉頭看向對方,皺著么頭言道“什么沒了?羅大人不是正在挖著嗎?”
對方卻跳了起來,指著城門方向嚷嚷道“我是說尸體沒了!”
他說話的聲音極大,不僅讓同伴嚇了一跳,也讓方才進入夢鄉的項珵驚醒了過來。
三人幾乎在同時看向城門方向,只見那黑壓壓的城門口,一根麻繩空懸,一道穿著黑衣的身影正躲在漆黑的陰影處抱著那具被懸掛已久的尸體。方才那位甲士的高呼顯然也傳到了那黑衣人的耳中,他轉頭看向此處,在對上三位蒼羽衛時,那身影打了個哆嗦,然后趕忙轉頭,手忙腳亂的扛起尸體,飛快就要朝著城門外逃跑。大概是因為太過張惶的緣故,在邁步時那身影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手腳并用的才逃過那般狼狽的境遇。
項珵三人顯然沒有心情去看那黑衣人的笑話,再回過神來之后,項珵大喝一聲“烈羽箭!”
身旁的兩位甲士倒也算得機敏,背上的神機弩豁然拔出,利箭上弦,根本不待項珵指揮,兩道利箭便帶著破空之音爆射而出。
轟!轟!
兩道悶響在城門方向炸開,本就年歲久遠的城門哪里受得住這烈羽箭的威力,堆起城門的石料轟然炸開,塵煙四起,難以視物。
項珵快步而上,殺到了城門處,撥開塵埃卻不見那賊人,他頓時面色陰沉。城門外地域開闊,此刻夜深,要想要尋到那賊人顯然并非易事。另外兩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