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門上浮現(xiàn)。
神門在金光的包裹下開始了某種變化,組成神門的石料表面開始浮現(xiàn)幾道裂紋,然后那些裂紋漫開,一層層石屑抖落,金色光芒大作,左側(cè)神門上的金色紋路轉(zhuǎn)瞬被雕刻完成。魏來只是看上眼,便覺頭痛欲裂——那是某種比起關(guān)山槊的傳承更加高深的神紋,高深到即使看上一眼,也會被其中的玄妙所震。
魏來的周身開始傳來一陣陣難以名狀的劇痛,像是被利器一下又一下的扎入,又像是被烈火炙烤。關(guān)山槊沒有告訴魏來,一道神門很難容下兩道神紋,尤其是這兩道神紋還是圣人留存的圣紋。而更不可能的是,這兩道圣紋本就相互抵觸——一個是佛家的慈悲為懷,一個是兵家的殺氣騰騰。
他并非有意要加害魏來,只是他知道,就算魏來知曉這一切,以這個少年的心性也會選擇奮力一搏。
巨大的疼痛讓魏來的額頭上滿是汗跡,他的雙目赤紅,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神情猙獰。
神門的顫抖愈發(fā)的劇烈,似乎無法承受兩道圣紋的力量。
打開的石門開始隱隱有了閉合的趨勢,神門之上裂紋也不斷的蔓延,轉(zhuǎn)眼便要覆蓋整個神門。魏來知道,一旦神門閉合亦或者裂開便再也沒有打開的可能,而他也會死在老蛟蛇的手中。
魏來努力的想要控制神門發(fā)生的巨變,可他的力量與神門上閃爍的金色光芒比起來著實太過微薄,他根本難以真的改變到什么。
神門緩緩閉合,魏來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的飛快的流逝。
劇烈的疼痛讓魏來的神智漸漸趨于模糊,他眼皮如有千鈞重,而那黑龍卻在此消彼長之下攻勢凌冽,漫天的江水與雷霆壓過了天狼槊上的血光。
“小子!不要睡!”關(guān)山槊的聲音響起。
這讓魏來清醒了幾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心底終于是生出了絕望。
那佛骨舍利中的力量太過強大,哪怕是他以八十枚神血洞開的神門也難以承受,想要改變?nèi)缃竦臓顩r,除非他能再凝出更多的神血,可是神門已開,哪還能凝出神血。除非有什么靈丹妙藥……
想到這里的魏來忽的一個激靈,他伸出手從自己的腰帶中掏出了一樣事物,放在了自己眼前。
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白色丹藥。
銘血丹!
他六歲那年,他父親給他的銘血丹。
他將之交給了劉銜結(jié),十年后劉銜結(jié)又將他還給他。
冥冥之中似乎存在著某些指引。
魏來在那一瞬間沒有心思去細想這枚銘血丹是否真的有改變他處境,他張開一口便將之吞了下去。銘血丹入口即化,一股熱氣在魏來腹中升起。
金色的光芒在那一刻在魏來體內(nèi)爆開。
某種超脫現(xiàn)世的幻境忽的在魏來的眼前展開。
……
他看見了滴水的神牛廟中,斑駁的神牛石像中,一頭青牛頸項處懸掛著一枚佛骨舍利。他身前破爛的神臺上擺放著一個供奉貢品的瓷盤,盤身上擺放著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舍利中淡淡的金光縈繞,分出一縷落在那丹藥上,一日復(fù)一日,轉(zhuǎn)眼便是十年。
畫面忽的抬高,他沖出了神廟,也沖出了滾滾的烏盤江,以一種站在天際的視角俯瞰整個烏盤城。城里的百姓忙忙碌碌,人群你來我往,炊煙升而復(fù)滅,滅而復(fù)生。
太陽西升而東落,江水由東向西奔流不歇——時間開始回溯,眼前景象開始變得如流光般迅猛。
烏盤城漸漸縮小,江水退去,破爛的神廟浮出江面,變得嶄新。
烏盤城化作了烏盤鎮(zhèn),江水中有鬼怪游離,一個和尚與青牛在江邊漫步。
在然后,魏來的目光不由自己的看向西方,在某種巨大的力量的驅(qū)使下,他身子或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