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需要桐樹,越多越好的桐樹為他分擔這怨氣。”
“從那天起我便想盡辦法為他弄來桐樹,一棵一棵修筑這片桐林。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百年前,大周也覆滅了。新來的王庭四處打壓前朝的陰神,百姓們不敢再來供奉。失去了香火,我與他的力量都開始不進反退,他吸收太多的怨氣,哪怕我栽上一百棵桐樹,也不能緩解虛弱的他被怨氣侵蝕的下場。我不忍看著他日漸萎靡,便為他分擔那股怨氣,可是我終究沒有他那般的修為,平日里倒還好,可今日遇見了這事……心神反倒被那怨氣所噬,若非公子出手相救……恐怕老朽還會一錯再錯。“
老人說到這里,長長的嘆了口氣,似有羞愧,也似有落寞。
“打斷一下。”這時紀歡喜卻忽的皺著眉頭言道“按照老先生的說法,似乎陰龍與那十萬陰魂并非一體?”
“自然是。”老人搖頭“但所行之事卻并非出于那些陰魂本愿,就像方才襲擊二位的那些陰魂其背后也是陰龍在驅使。”
“不。老先生沒明白我的意思。”紀歡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陰龍是大虞未盡的龍脈吸納了十萬陰魂而生,即為一體,那陰龍的意志不就是十萬陰魂的意志,陰龍為惡,不就等于十萬陰魂一同為惡嗎?”
紀歡喜在說這些的時候,聲音有意壓得很低,目光卻死死盯著老人,似乎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些許足以驗證她心中猜想的證據。
而老人在聞言之后,卻是一愣。
紀歡喜見此狀,幾乎就要斷定眼前的老人在與他們說謊時,老人的臉上卻露出了苦笑,他搖了搖頭,言道“那是世人以訛傳訛,并非是龍脈吸收了陰魂化作了陰龍,而是龍脈化作了陰龍然后方才吸納來那十萬陰魂。”
這樣的說辭反倒讓紀歡喜一愣,當然并非這樣的說法有多么駭人聽聞,恰恰相反的是,此等說法荒誕無稽得有些過頭,以至于紀歡喜也沒有想到老人會無知到說這樣的謊言。
“好端端的龍脈就是亡了國,又豈會化作陰龍?若是真如先生所言,那豈不是我北境早就陰龍縱橫了?”紀歡喜的聲音冷了下來,眸中的神采也冷了下來。
“龍脈自然不會無端化作陰龍,可若是有人動了手腳呢?”可這時另一道聲音卻忽的響起,紀歡喜聞言側頭看去,正好對上魏來凝重的目光。
她的心頭一怔,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數年前聽過的那個傳聞——都言當年大虞氣數未盡,是大周先祖請到一位南疆大圣以秘法斷絕了大虞氣數,這才有了周篡虞而立。
曾經她一直想不明白,這世上到底有什么秘術能夠將一國龍脈斷絕,此刻魏來此言一出,她忽的明悟,若是將那龍脈煉化為陰龍的話,一切麻煩不都隱忍而解了嗎?
想到這出,紀歡喜的眸中頓時浮現出了駭然之色,此法太過惡毒,她幾乎難以想象當年為了煉化這處龍脈,大周的先祖到底獻祭了多少生靈的性命。
“不僅如此。姑娘與先生去細想七百年前那位游歷至此的圣人。他既然有鎮壓陰龍這般的通天手段,自然應該也看得明白陰龍與那十萬陰魂之間的關系。那他為何不直接度化了這十萬陰魂,非得讓一棵樹舍棄自己的百年修為枯守于此。更何況若非靈樹通曉人心,有度化十萬陰魂宏遠所在,恐怕此刻,但就沒有坐在此地閑談往事的時間呢?試想十萬化作惡靈的陰魂與陰龍一道出世,你我早就做了他們的果腹之物。”魏來沉著眸子繼續說道。
紀歡喜聽到這處身子一個哆嗦,她有些駭然的抬起頭看向魏來“公子的意思是……”
“那位替周篡虞的南疆大圣恐怕并非幫助大周那般簡單,他還有自己的算計,若是我猜得無錯,很有可能七百年前游歷至此的那位圣人恐怕與南疆大圣就是同一個人……”
“而且既然他如此算計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