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當年你爹跟我說他在寧霄城有一座豪華別院,我以為他在吹牛,想不到還真是如此!”隨著魏來回到祖屋后,初七一臉好奇的打量完這空無一物,卻又大得出奇的府院后,他不禁高聲感嘆道。
對方那滿嘴胡話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師從天罡山這般劍道圣地的架勢。
魏來看了一眼身旁在這祖屋中轉過不停的男人,正要出言說些什么。
“我去!這還只是外院,內院比這外院還大!”可這時,初七卻走到了內院的門口,他朝著內院一望,嘴里再次發出一聲極為浮夸的高呼,而說罷這話,這家伙卻是沒有半點做客的自覺,自顧自的便走入了內院。
魏來的眉頭在那時一皺,卻不得不暫時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趕忙快步跟上已經走入內院的初七。
入了內院的初七更加的肆無忌憚了起來,他在內院聯排的房門前來回穿梭,毫不避諱的打開那些房門,對著大都空空蕩蕩的房門評頭論足。一會言說這房間風水不好,一會說那房間布局有問題。魏來緊緊的跟在初七的身后,也并不去打斷對方的行徑——反倒是想要好生看一看,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家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些什么藥。
忽然,初七在一間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房間不錯,與我有緣。”初七這般說道,根本沒有博得魏來同意的意思,邁步便走入那房間中。
魏來記得真切,這是孫大仁的房間,也是這諾大內院里,為數不多有著些必要陳設的房間之一。
他走到房門口時,走入房間的初七已經自來熟的坐到了床榻上。他在床榻上用力坐了幾下,像是在測試這床榻上被褥的舒適程度。而后他抬起頭看向魏來,言道“這房間不錯,以后我就住這里吧。”
“我好像并沒有邀請前輩入住吧?”魏來挑眉問道。
“唉!”初七卻擺了擺手,然后挑眉朝著魏來言道“一家人說撒兩家話,我知道你從見面開始就已經暗暗對我心生崇拜,此刻愁眉緊鎖,估摸著是在思慮怎么把我留下,甚至想辦法依靠著我與你爹娘認識這層關系,拜我為師,從我這里習得一招半式吧?”
這番話他說得是一本正經,臉上的神情也極為自信與篤定,一副我猜得準沒錯的模樣。
魏來也無心去拆穿初七自說自話,他沉聲說道“這房間是我朋友住的,前輩若是真的現在有些困難,我這院子中倒是可以騰出房間來,只是前輩也知道了,我爹當年樂善好施,又喜收集古籍,家中物件被我爹盡數賣去,這幾間廂房中的物件還都是新置辦的。晚輩最近亦手頭拮據,故而騰出的房間里恐怕床榻之類的物件還得前輩自己想辦法。前輩若是手頭也有困難,晚輩就只能想辦法給前輩找些被褥來將就些時日……”
魏來不是沒想過這家伙忽然說要留下是為了方便監視自己,但轉念一想,以對方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聽取魏來與太子以及阿橙的對話的修為看來這樣的擔憂過于杞人憂天了一些,畢竟這對于對方來說似乎并非難事。
故而在這短短數息的思慮之后,魏來索性便順著對方話里的意思繼續言道。
可誰知道這樣的話反倒像是戳中了男人的痛楚一般,初七的面色一沉,低語言道“小子,我是看在你是故人之后,方才向著在此處住下,授你一些我的成名絕學,讓你有個立命安身的本錢,這天大的機緣,你可不要錯過后才知后悔。”
“晚輩與前輩既無師徒之名,晚輩又非天罡山門徒,前輩功法晚輩受之有愧,還望前輩收回此意。”魏來拱手言道,態度恭謙。
啪!
初七一拍面前的案臺,怒道“小子可知天授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
“晚輩才疏學淺,并未聽過此言,只知無功不受祿,以及……”魏來低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