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位甲士磕頭求助。
魏來見狀趕忙伸出手,拉住了老婦人就要跪下的身軀。胡素白此刻早已徹底失了分寸,她轉頭看向拉著她的魏來,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魏來的衣衫,言道“魏公子,你想想辦法,我就這么一個孫兒,要是他有何三長兩短……”
“別在這處恬噪,要哭嚷也給我換個地方。”門口護衛的甲士冷哼言道,顯然在這二人心中已經將魏來二人定性為胡亂鬧事的亂民,態度自然也極為惡劣,觀其此刻話中的不耐煩,似乎魏來二人若是再糾纏下去,這二位男子極有可能對魏來二人動武。
胡素白自然愈發焦急,她下意識的便要出言辯解,卻被魏來的問話打斷“婆婆是否真的記得清楚,確實是紫霄軍的人抓走了胡樂。”
老婦人一愣,轉頭看向魏來,卻見魏來此刻正目光炯炯的注視著她,仿若要將之看穿一般。但老婦人在那樣的目光下并未遲疑半分,便趕忙言道“魏公子老婦人所說的每一個字絕沒有半點作假,若是有半點欺瞞,定招天打五雷轟!”
平心而論,魏來多少覺得老婦人在某些方面的表現有些古怪,心底對其也有些警惕。但這些古怪并不足以讓魏來去盤否定老婦人的所言,他尤其難以相信對方會做出有害于胡樂的事情。故而在再次老婦人的所言之后,魏來便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他回眸看向那座森嚴的軍營,面色猛地一沉。
紫霄軍能被稱為燕地最為精銳的部隊之一,自然不是虛名,那是靠著一場場橫尸片野的血戰打出來的威名。哪怕是作為預備新兵的云字營中的士卒,同樣有著尋常人無法比擬的警覺。在魏來雙眸一沉的剎那,那負責值夜的二人頓時臉色一變,各自的手紛紛摁在了自己所挎長刀的刀柄之上,他們盯著魏來,目光警惕,其中一人還喝道“小子,這里可是寧霄城,我勸你不要找死!”
魏來不語,只是朝前邁出一步。
尋常布料做成的布靴踏入積雪,入雪三分。
積雪濺開,化作細小的雪粒如煙火一般綻放。
它們升騰、揚起、與天際落下的飛雪碰撞,然后各自粉身碎骨,化作更加細小的雪粒,鋪散開來。
地面開始顫動,越來越多的積雪開始從地面揚起,朝著天際倒灌,細小的雪粒層層疊疊的鋪散開來,轉眼便彌漫了整個天地,
忽然有金色與血色的光芒亮起,貫穿這雪粒鋪散白茫茫一片的天地,魏來再次邁步,他的衣衫鼓動,發絲飛揚,縈繞在這樣的光芒與氣機之下,方才看上去尋常的少年,此刻卻宛如某位從九霄之上君臨人間的神魔。
在這樣的氣勢之下,那兩位執刀的護衛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之前跋扈的氣勢轉眼煙消云散,他們朝著軍營大門方向退去一步,看向魏來的目光漸漸漫上了驚懼。
“你想作甚?難不成要強闖我紫霄軍大營?”但饒是心頭有所畏懼,但二人顯然還是抱有些許幻象,至少以他們的見識看來,這世上應當不會有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畢竟紫霄軍三個字,在對于整個大燕來說,都是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但他們顯然錯估了眼前的少年,那少年根本不曾理會他們虛張聲勢的威脅,他的腳步再次邁出,漫天風雪更亂,他周身的氣勢更盛,甚至隱約間似乎還有龍吟之音升騰而起。這般駭人的氣勢,哪是兩位尋常士卒所可以對抗的東西,莫說是他們,就是與魏來一同前來的那位胡素白也是臉色煞白,顯然被這忽然而起的變故嚇得不輕——她當然想要救自己的孫兒,可出于某些根深蒂固的觀念,她亦認為與代表著朝廷的紫霄軍硬碰硬,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那二人在魏來的緊逼下,一退再退,很快便退到了軍營的大門旁。
就在二人慌了手腳,不知當何以自處時……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