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被隔絕,眾人也從那狂風忽的大作的變化中緩緩平靜了下來,隨即他們都抬頭看向屋外,畢竟此刻的異狀處處顯得詭誕,而這樣的詭誕極有可能便是初七口中那位媒人所致,眾人皆是免不了在那時有些好奇。
魏來同樣未有免俗,只是相比于眾人單純的好奇,魏來的心底卻多出了一分古怪。
在那雷霆升騰與暴雨落下的剎那魏來忽然在這其中嗅到某種讓他熟悉卻又憎惡無比的味道,是那頭蛟蛇的味道!
再聯想江浣水所言之物,魏來的臉色驀然變得陰沉了起來,他暗暗想到難不成初七口中的媒人會是敖貅那頭蛟蛇?
魏來的疑惑很快便得到解決。
那暴雨與狂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十余息的光景,風雨皆止,一切歸于平靜,就好像方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境一般。
隨著狂風的停歇,雪花輕飄飄的在院落中落下,柔柔慢慢,絲毫沒了方才的狂亂。
此刻的平靜與之前的狂風驟雨對比鮮明。
眾人正恍惚間,一只腳卻忽的從門外踏了進來……
那是一只穿著布鞋,濕漉漉的好似在水里侵泡過的腳。
來者是一位老者,年紀不可辨認,但估摸著應當過了古稀,他穿著一件同樣濕漉漉的布衣,倒是那直直垂到胸前的長須頗為惹眼,但同樣也如被雨水侵泡過一般,還在不斷往下滴水。
“您老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躺在棺材板里爬不出來了呢?!背跗咭娏死险哳D時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怎么你也跟那些家伙一樣急著讓我躺進棺材板里?”老人聽聞這話卻也不惱,只是笑瞇瞇的反問道。
“那怎么會?只是那些家伙一傳十十傳百,一會說你三年死,一會說你九月亡的,我這聽得多了,不就當了真,以為你老人家真的行將就木了嗎?”初七舔著臉笑道。
“確實大不如從前了,來的時候遇見一個后生,非說這兒是他的地盤不讓我進來。我就和他打了一架,好家伙,竟然用了三招才把他給打退?!崩先诉@般說著,又看向坐在桌前正擺弄著江浣水送來的賀禮的女子,他像是這才記起了些什么,一拍腦門,又言道“唉,來得太急忘了準備賀禮?!?
“您老能來就行,還要什么賀禮。”初七說著,便要將老人迎入屋中。
“那可不成?!崩先藚s不樂意,他思慮了一會,便從懷中掏出了數樣事物塞到了初七懷中“剛剛從那后生身上掰下來的東西,難看是難看了一些,洗洗也還能用,你就當是賀禮吧。”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那處,卻見那是三枚黑漆漆的臉盆大小的事物,上面還沾染著些許鮮血看上去頗為惡心。
眾人的心底古怪,暗道哪有人成親送這樣的東西的。唯獨魏來的面色一變,旁人看不真切,但他可看得清楚。
那黑漆漆的事物,分明是三片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