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初七與身旁同樣一臉不明白少女為何忽然開懷的女子舉起酒杯。
“祝師叔與師娘舉案齊眉,百年好合。”龍繡說著,便一口將杯中酒仰頭飲下。可她畢竟不勝酒力,這一大口清酒下肚,臉色愈發(fā)潮紅,身子亦有些搖搖晃晃,好在一旁的劉青焰將之扶住,這才免去一場窘迫的栽倒在地。
但她這般模樣終究免不了引來諸人哄笑,就連魏錦繡也紅唇輕抿,這親事上古怪的氣氛也因此消減了不少。
初七笑呵呵便要引著魏錦繡走向下一人時,魏錦繡卻停下了腳步。
“這么說來也算是后輩,歸元宮的規(guī)矩,見了后輩做長輩的多少得有所表示,我斬塵神宮雖然不同于歸元宮的其余幾座神宮,但我斬塵之法還未大成,無垢之身亦未鑄成,入鄉(xiāng)隨俗,這些凡塵之禮還是要有的。”魏錦繡瞇著眼睛笑道,說著她的一只手伸出,指尖上亮起一道耀眼的紅光,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劍鳴,一縷跳動著的紅色光點猛然在她的指尖浮現(xiàn)。
她將此物朝前輕輕一遞,送到龍繡的跟前“我對劍道還算有些研習,雖然比不得天罡山,但多少凝聚出了些劍意。我斬塵神宮素來講究摒棄外物,除了斬塵劍便再無拿得出手的東西。但斬塵劍是神宮至寶,我不敢相贈,便于一縷劍意與你,或許對你之后的修行能有所幫助。”
這話出口,龍繡本就緋紅的臉色愈發(fā)的潮紅,她一時間手足無措,似乎不知當何以自處,有些糾結(jié)的看向一旁的曹吞云。
老人在魏錦繡祭出這縷劍意的剎那便是眉頭一挑,而感受到龍繡的目光后,他幽幽言道“長輩賜不敢辭,謝過師娘吧。”
龍繡得到應允自然是眉開眼笑,她小心翼翼的接過那枚劍意,將之納入體內(nèi),而后又趕忙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水,激動的朝著二人敬去“謝謝師叔師娘。”
她說著再次將酒水一飲而盡,而這一次,酒勁上頭,龍大小姐終究站不住了自己的身子,在那時一歪,一屁股坐回了長凳上,這番作態(tài)頓時又引來了眾人的一陣哄笑。而大抵是這后輩敬辭,長輩贈禮的場面太過溫馨,房間中那股莫名的寒意與不安再次散去了幾分,幾乎就要被那忽然涌出的喜氣所包裹。
最高興的當然是初七,這個平日里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始終透著一股吊兒郎當味道的男人,此刻眉開眼笑。他拉著身旁的女子,在賓客間一一穿梭,熱絡介紹著彼此,魏錦繡似乎也漸漸適應了身為新婚妻子的身份,她的臉上雖然難見明媚的笑容,但對于后生晚輩大都愿意有所表示。她予了錢淺姐弟同樣兩份劍意,贈給了徐余年一份劍道功法,給了孫大仁一套煉體秘術,出手闊綽,每一樣都價值不菲,雖不至于到絕世珍寶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有價無市。
很快,便輪到了魏來。
“這是阿來,你還記得嗎?”初七問道。
魏錦繡搖了搖頭,目光困惑。
魏來打量著對方,同樣沉默不語,對于眼前發(fā)生的事以及這個名叫魏錦繡的女人魏來都感到了千萬分的困惑與古怪,而這份困惑與古怪,在緩慢的沉淀之后,終是化作了不安,他覺得他有必要問清楚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到底意味著什么,否則他難以心安。
這樣想著魏來便要發(fā)問,可他的嘴方才張開,眼角的余光卻忽的瞥見初七的另一只手正牽著魏錦繡的手——是那種用盡力的方式。
他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緊到他的手臂都有些顫抖,緊好像松懈半分便會失去某些東西一般。
魏來的心頭也在瞥見此景之后,翻涌起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難以做到對旁人的任何事情都感同身受,但唯獨此刻的初七,卻讓魏來有些理解。
那是不愿放開的手,是最濃烈炙熱的不舍,是最小心翼翼的珍惜。就像自從六年來一直縈繞著魏來夢境的那場大水,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