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鶴公主性子剛烈,于此后第三年,自縊而亡。”就在這時,一旁的紀歡喜似乎從之前的異狀中平復了過來,看向邢玉款款道來。
“楚帝與牧鶴公主情深意篤,便在大楚境內劃開了一道封地,讓其子于那處建造城郭,準許其設立周室太廟,甚至其中的律法大都都遵循周制?!?
“大周立國時,便有外敵環視,為了鞏固大周統治,周之國度立于寧州,名為太蒼,也就是如今的寧霄城,你看此城建造,處處皆是仿照寧霄城建造的。只是規模小上了很多……”
紀歡喜說罷這話,忽的頓了頓,又看向邢玉,輕聲言道“此事被記錄于《大楚歷》宇宏帝史,巾幗記,牧鶴妃傳里。此物按理來說,應當是大楚各個學子以及宗門門徒必讀之物,邢玉姑娘身為歸元宮高徒,卻不知此事,倒是真的讓人奇怪?!?
邢玉哪里聽不出來紀歡喜這話里的譏諷之意,她的臉色漲得通紅,但對方說得如此言之鑿鑿,她卻是無力反駁,畢竟她生性跳脫,對于那些咬文嚼字的功課素來深惡痛絕,做這些的時候要么是打瞌睡去了,要么就心不在焉的想著其他事情,也才鬧出了這樣的笑話。
但饒是如此邢玉依然不愿吃下這虧,她板著臉色又言道“難得你們機關算盡,找到了這處所在,倒確實是煞費苦心?!?
在邢玉心中饒是他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于她看來,也依然無法解釋所謂的故人一說。
孫大仁聞言搖了搖頭,少見不想再去理會邢玉。
他記得阿來曾經說過那么一句話——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想要裝睡的人。
很顯然,這個叫邢玉的女子,便是那種睡勁很大的人。
見孫大仁與紀歡喜收聲,邢玉的心頭一喜,暗以為自己戳中了他們的痛楚,正想著要乘勝追擊。
呼!
一道陰風不知從何處起,猛然刮過。
太廟之上,簾布涌動,燭火搖曳,一股氣機忽的升騰,眾人皆在那時心頭一驚,定睛看去,卻見那太廟正上方供奉著周武明德浩文大帝的牌匾上猛然光芒涌動,一位穿著白色衣冠的男人虛影忽然在那處涌現。
“大周亡國百載,除了這太蒼城中的周室子孫,想不到還有人愿來祭拜?!蹦巧碛翱聪蛭簛磉@般說道,語氣感慨。
魏來抬頭看向那尊陰魂,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氣機孱薄,比起一城之地的土地城隍之內的小神也強出不了多少,再一看那座牌匾,腦海中回憶著關于周朝的一切,很快便將男人的謚號與那位大周的開朝皇帝對上了號。
他的心頭一動,感受到體內第二道神門中陰龍的異動,他面不改色,暫時壓下了那份異動,同時再次恭敬言道“百年不久,有德者,哪怕千載之后,依然有香火奉上,陛下不必感慨?!?
那男人的身形晃動,不再言語,目光越過魏來看向他身后的佛魔之相。
佛像低眸,魔像怒目,眉目之中似乎有火焰跳動。
“關山槊?!蹦腥诉赌钪@個名諱,眉頭一挑,喃喃言道“朕聽說過他?!?
“周冕在位時,多靠此人輔佐支撐,所謂出將入相,不過如此,確是我大周棟梁!”
魏來拱手言
道“那還請陛下以周室氣運凝聚陰神之軀,我這神門中還有些許關山槊前輩殘魂,只要太蒼城香火不斷,不出百年,關山槊前輩必可以重凝神念?!?
那男人聞言看向魏來的目光微微一變,言道“后生,朕不知你如何得來關山槊的陰神傳承,但朕看得出,此刻他的殘魂已經與你武陽神門上的神紋連成一片,若是強行將之收回,神魂碎片一旦剝離,你這武陽神門雖不至于完全崩塌,但必定修為受損,動搖根基,會為日后洞開八門,登臨圣境留下隱患……”
男人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