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府中,依舊是一身火紅的阮詩,推著輪椅,迎著微風,漫步在春潮湖上的木質棧道上。
水面波光粼粼,水下錦鯉爭奇斗艷。
“少爺,那個小皇帝似乎開始對我們有想法了啊!”
阮詩感嘆了一句,但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正有些好奇自家少爺想法的時候,突然感覺輪椅推不動了。
阮詩知道,這是因為少爺想要停下,也沒有繼續向前。
此時的他們,正處在春潮湖上那一座唯一的亭子中。
當阮詩有些好奇的側臉望向獨孤勝時,卻發現自家少爺正望向亭中的一角,而且她還少見的在自家少爺臉上,看到了一絲笑容。
獨孤勝微微一笑,這種笑容很少出現在他的臉上,似乎此時的他,心情還不錯,完全沒有了昨日被刺殺時的冰冷與憤怒。
阮詩有些疑惑,但卻沒有開口,而是在一邊默默的等候,就像是一個影子。
片刻之后,獨孤勝突然開口了,但說出的話,卻讓一旁的阮詩有些聽不明白。
“歷史就像是一本書,讀書的人可以去翻閱它,但卻無法改變它。如今,讀書人卻來到了書中,化作了書中人。”
亭中的一角,一個阮詩無法看到,但卻真實存在的人影,靜靜的站在那里,目光復雜的望著眼前輪椅上的年輕人。
人影開口,想要說話,但卻沒有聲音,似乎這個世界的一切對于這道人影來說,都是虛幻的。又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中,這道人影本身才是真正的虛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時候真假,或許已經不重要了。
人影想要說話,沒有成功,但輪椅上的年輕帝師卻似乎能夠聽到。望著那什么也沒有的亭中一角,獨孤勝輕笑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匆匆過客,匆匆而過,是與不是,又有什么區別呢?”
聽到獨孤勝的話,那一道虛幻,并非真實存在的人影有些顫抖,抿了抿嘴。
獨孤勝望著這道人影有些顫抖的身軀,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道莫名的能量匯聚,而后,在那虛幻人影震驚無比的目光中,這一道道能量竟然形成了一個花朵的輪廓。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原本只是一個輪廓的花朵漸漸凝實,最終成為了一朵有著五片白色花瓣,淡黃色花蕊的小花。
這一刻,仿佛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神臨花!
人影顫抖,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是真正的無中生有。
“你知道嗎?”獨孤勝望著手中的神臨花,目光有些復雜,語氣也不由低沉了下來:“曾經,我拼盡全力的在狂風暴雨中想要守護著它,然而在它度過了那一夜的風雨后,卻沒能等到我的下一次守護。人力有時盡,狂風暴雨會帶來摧殘,同樣,也會帶來成長。”
人影聽到獨孤勝的話,臉上震驚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厚的悲傷。人影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沒有聲音發出,像是在說話,也像是在顫抖。
獨孤勝再次微笑:“毀滅,又何嘗不是一種新生?回去吧……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有你的使命,你的路還很長……”
說完,獨孤勝微微擺手,那一朵神臨花緩緩飄飛,落入亭中一角,在阮詩有些驚異的目光中,漸漸變得虛幻,而后消失不見。
那一道虛幻,仿佛根本不存在的身影,神色一滯,因為就在這一刻,一朵擁有五片白色花瓣,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神臨花,就這么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中。
就當這道人影想要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只感覺周身一片天旋地轉,而后便徹底消失了……
當虛幻人影消失時,獨孤勝原本微笑著的臉,露出了一絲哀傷。
“少爺,剛剛是怎么回事?”
見到獨孤勝變化的表情,阮詩站在輪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