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靜養,果然“安靜”,雖然除了送飯的、換藥的便再無旁人進園子,可禁不住這里的丫鬟、婆子多呀,嘴巴碎,這一天天的跟說書似的,要全記下的話,都能給軒轅禹諾寫本傳記了。
“哎,你說咱們二殿下怎么就突然來這鳥不拉屎的邊地做藩王了呢?”
“聽說是皇后娘娘親自去討來的‘榮寵’”
“所以說,繼后的身份總是尷尬,我看如今在皇上的心里都比不上徐貴妃。”
“徐貴妃是仗著姿色,皇后娘娘再怎么說母家也是尊貴非凡,兩人怎能相提并論?”
“尊貴又如何?美艷又如何?如今入主東宮的也不是她們的兒子!都比不上個死人!”
“小姐,咱們這樣不好吧。”秋瞳拽拽我的衣角,做著口型默聲說。
“沒事”我甩開她的手,繼續趴在窗口,底下三個婆子說得正起勁,我也聽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個稍年輕的掌事丫鬟喝到“大膽!敢在這里詆毀先皇后!都沒事兒干了么,聚在這里胡說!”
“沒有、沒有,我們沒說什么。”一個婆子忙陪著笑臉打哈哈。
“你們都是宮里頭出來的,如今雖說到了王府但也不能廢了宮里的規矩!做下人的隨便議論主子可是死罪!”丫鬟依舊不依不饒。
“知道了,我們都知道了,云姑姑。”幾個婆子立馬識趣地散去了。
“每次都是這個云兒壞事!”我撇撇嘴,懶懶地的下了窗臺。
“小姐我給你舞劍去吧!”秋瞳最見不得我無精打采的樣子。
“不用了。”我敢忙拒絕。這些日子,秋瞳絞盡腦汁地給我找樂子,可惜這姑娘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針黹女工一概不會,只有這一套劍法舞得出神入化、精妙絕倫,只是我已看了不下二十遍了
“那小姐,你扎吧,我能忍。”她雙眼一閉,卷起袖子,將胳膊舉到我跟前。
“哎呀,今天不需要。”我推開她,是的,我一直在想法子幫秋瞳解毒,可是嘗試了好多次,依然無果。說來秋瞳這毒實在奇怪,彷佛是活物一般,在其體內肆意游竄,撲朔迷離。幸好秋瞳暫時沒有毒發癥狀,還只當是我無事拿她研究藥理。
真是個傻大姐!
“秋瞳,軒轅禹諾喚我白寧,你就沒覺得奇怪嘛?”
就連我擔心的事,她的回答竟然也是那么爽直
“開始有點兒,我也想啊,你為什么和白大夫叫一樣的名字呢?”
“對啊。我告訴你”
“不過后來想想,這也沒什么,我認定的是小姐你的人吶,叫什么又有什么關系呢。”望著秋瞳真誠的目光,我只能硬生生地將那套編好的說辭給咽了下去。好吧,真是老天垂憐,我撿著個寶了。
“哎喲。”一聲,突然將我從思緒中拉回來。
原來是不知怎的秋瞳撞在了冬則布的身上,手上的湯藥亦被她打翻了,濕答答地淋了他一身。
秋瞳羞紅了臉,手忙腳亂地胡亂替人家擦拭。冬則布尷尬地僵直了身子,耳根也漸浮潮紅。這場景著實有趣,我不禁笑出聲來。
“抱歉白大夫,卑職不小心。”或許是我的笑聲驚擾到他們,冬則布一下子回了神,快步走來欠身道。
“不用了,是秋瞳莽撞”說罷,我嗔怪地瞅了一眼秋瞳。
“白大夫,王爺讓我告訴您一聲,佛塔案告一段落,兩位是無辜的,已經消了案底了還補了文諜。”說著,冬則布恭敬地遞上東西。
“怎地就告一斷落了?那個人招了?”
“沒有招,但是您給我的藥管用,死士身上的紋身看出個大概。”無聊中制作的祛疤膏,前幾日隨手給的,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哦,那么是誰要殺我?”我急切地問。
“靜嵐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