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玨頓了頓,轉而又眉開眼笑地說道:
“不過你別忘了,我可是商人,商人的特質是什么?當然是無利不起早啊。”
“所以,你不用為我帶給你們這點恩惠而感激我,我與你哥哥之間是有協議的,你就當做是理所當然吧!”
蘇晴本來還對歐陽玨心存感激,但聽到歐陽玨這樣說便也釋然了。
歐陽玨這段話看似雖然解釋了蘇晴不必對他抱有感激之情,但實則反映出了他這個人,做事情是有原則有底線的,而且,人情與利益他分的很清,與這種人打交道其實是比較危險的,但是與這種人做朋友卻是受益一生。
蘇晴笑了笑:
“歐陽大哥,我突然間有點明白為什么哥哥會與你成為摯友了。”
歐陽玨微微一笑:
“走吧!去看看你哥。”
蘇晴點點頭與歐陽玨一起向那座巴洛克式的建筑走去。
兩人來到一間單人病房的門前,可以看到一個腦袋上纏滿繃帶的男人背影坐在那,蘇晴看到那個背影馬上就能確定這人就是自己期待已久想要見到的至親,蘇沐陽。
這時,一個穿著護士服的白人走過來對著歐陽玨笑道:“玨,你又過來看蘇先生嗎,正好,他今天要拆繃帶了。”
蘇晴疑惑地看著歐陽玨,歐陽玨沒說話,徑直推開門走進去,蘇晴與護士也一前一后走進來。
那個坐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面朝著窗戶的人聽到聲音后站起身來,蘇晴才看到,他滿臉都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是這雙眼睛,這雙蘇晴無比熟悉的眼睛,在轉過身看向來人時卻藏著陌生的鋒芒與銳利。
只是在看到蘇晴的一瞬間鋒芒與銳利驟減,最終只剩一片平靜與溫暖。
蘇晴甚至有點懷疑剛剛的一剎那間,看到的來不及收斂的眼神仿佛是自己的錯覺一樣。
看到滿臉都纏著繃帶的蘇沐陽,蘇晴的內心無比的難受,像是一瞬間胸腔內的空氣被抽走了一樣,憋的她喘不過氣來,心悶悶的疼。
她完全無法想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蘇沐陽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是現在這副樣子。
她慢慢地走到蘇沐陽跟前,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著昔日那雙對著自己時總是充滿了包容與寵溺的眼睛,聲音輕輕地響起:
“哥?是我,是晴晴來了!”說完抬起手想觸碰蘇沐陽那纏著繃帶的臉,卻又怕碰到了他,又往回縮了縮。
接著歐陽玨向一旁的護士使了個眼神,護士走上前說道:
“蘇先生,您可以拆繃帶了!”
蘇晴往一旁站了站,護士上前一步扶著蘇沐陽坐下,才開始用專用剪刀給繃帶剪開一個口,然后一層一層的揭開,直到白皙的膚色漸漸露出來。
蘇晴看著眼前逐漸出現在她面前的面孔,好像什么都沒改變,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蘇沐陽之前的下巴是遺傳林曉音的尖尖的,而現在的比較圓潤,下頜骨的輪廓稍寬,嘴唇更薄些,就一雙眼睛和鼻子還似之前那樣,整體看起來臉部輪廓線條比之前更加的分明,是那種硬朗的帥氣。
蘇沐陽抬起眼簾看著蘇晴溫柔道:
“晴晴。”
蘇晴仿佛這時才確定這人就是蘇沐陽似的,不,應該說,是蘇沐陽之前身上所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息讓蘇晴一下子不太敢靠近。
直到蘇沐陽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神情才讓蘇晴找到當初那個蘇沐陽的感覺。
“哥哥!”
蘇晴快步上前抱住了蘇沐陽,一邊說一邊哭:
“你知不知道,家人都很擔心你,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我就是不相信。”
這時歐陽玨招了招手示意護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