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恐怖的畫面在他年幼的腦海中定格,一直以來都在心里縈繞不去,甚至有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做噩夢。
他一直都乖乖聽杜齊勝的話,杜齊勝讓他考什么樣的大學,讓他學什么專業,讓他與什么樣的人交往……
他還告訴自己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他到現在還記得杜齊勝對自己說這話時眼里的恨與不甘。
他能猜到杜齊勝似乎是有一段很刻骨銘心的感情,在那段感情里,他受到了傷害,仿佛那個讓他受傷的人若是站在他面前他能上去撕了那人一樣。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巨大的牢籠里,而杜齊勝掌握著那把唯一可以讓自己獲得新生的鑰匙。
再大一些的時候他就想著有一天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逃出杜齊勝的桎梏,但是后來,他慢慢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杜齊勝總有一天會老去,可他沒有任何子女,而自己就有機會繼承他的一切。
為了這個目的,他告訴自己必須堅持,必須忍耐,為了這個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
在他發現蘇晴的蹤跡時,第一時間就來匯報給杜齊勝了,只是沒想到,杜齊勝會對蘇晴的反應這么大。
辦公室內幾乎是瞬間就變天了,濃重的低氣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但他還是克制著自己逃離這里的沖動:
“義父,我暗地里查了一下,蘇晴的身份現在是歐陽玨的未婚妻,我們暫時動不了她。”
杜齊勝雙眼微瞇,他雙手背后轉過身去,看著落地窗外:
“如今楊家在生意上對我們虎視耽耽,楊禹城這個人不可小覷,你盡管協助林逸做好這個項目,蘇晴的事暫放一邊,諒她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來!”
“是,義父!”
杜齊勝又轉過身來,叮囑道:
“記住!這個項目對杜氏來說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池,你要把眼光放長遠些,不要總計較眼前的得失。”
“是,義父,宇珩知錯了!”
杜齊勝的眼睛何其厲害,早就發現杜宇珩對林逸的不滿情緒,如今這幾句話正是用來提點他的。
…………
蘇晴自從回國后就沒打算過要隱瞞自己的蹤跡,她就是要在敵人的眼前晃悠,讓敵人恨的牙癢癢,看不慣她卻又動不了她。
如果這場復仇之戰是盤棋局,那么蘇晴就像是明面上的馬前卒,后面有一個穩如泰山的大車坐鎮,所以,這個小卒才能肆無忌憚地活動。
這幾天她在歐陽家過得很輕松,老爺子看似威嚴相處下來也是個沒什么架子平易近人講道理的人。
老爺子很疼愛小蘇蘇,總與小蘇蘇講些當兵打仗的事情,小蘇蘇聽得津津有味,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懂,但看起來小蘇蘇對當兵打仗的事情很感興趣。
這樣一來,他被別的事情吸引注意力,也不粘著蘇晴了。
而家里的其他人除了歐陽玨與歐陽煜之外,都身兼要職,白天總不在家。只有二房的嬸嬸在家,據聽說嬸嬸也是官宦世家之女,親生父親為了搭上歐陽家這條線,才把她嫁給了歐陽立行的二兒子歐陽易生。
她一直賦閑在家,安排著歐陽家生活上的一切,還有余叔在家里幫襯著她。
也就是說需要什么只要跟王艷琳報備找余叔去安排就可以了,而這里面有什么樣的彎彎繞繞就不得而知了。
余叔這個人,乍看之下憨厚老實,勤懇又善良,平時沒事時愛侍弄些花花草草。
因為之前歐陽玨說起過余叔,聽他對余叔的態度,蘇晴覺得歐陽玨還是很信賴他的。于是蘇晴對余叔也就不自覺地卸下了防備,總帶著小蘇蘇去花園玩時與他一起聊聊天。
歐陽玨這些天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都不在家,蘇晴有時陪老爺子一起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