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遭,少府就能從中獲利十五萬萬錢!
漢室去歲的農稅收入,也才不過十二萬萬錢!
少府去歲大體收入賦,也就八萬萬錢而已。
至于糧食的儲存成本,或許就是將這些糧食暫時放到各地的糧倉,依舊給倉吏發放俸祿——無論糧倉有沒有存量,倉吏都是要拿俸祿的。
不嚴謹的說,糧食專營所產生的儲量成本,實際上是幾乎沒有的;或者說,無論糧食專營與否,各地官倉的維護成本原本就已經存在。
而百姓也將在此事上收益——相較于往年七十錢賣出,九十錢買入的巨大差價,少府區區五錢的差價,絕對在百姓的接受范圍之內。
簡而言之,糧食保護價,其實就是將糧商從產業鏈中剔除,有國家來充當‘中間商’的角色;將糧商原本獲利空間的大部分讓還給百姓,其余的小部分落入國家之手,用來獲取‘微薄’的利潤。
——百分之六的利率而已,后世銀行的利息也不過如此,在封建時代已經很良心啦~
至于被踢出產業鏈的糧商對此會不會有意見,則完全不在劉弘考慮范圍之內——懂事的,改行賣別的東西去!
不懂事兒的,爺們兒可就起帝陵警告了!
一個陵邑制度,便足以讓商人階級在漢室抬不起頭,更枉論影響國家大策了。
糧食保護價政策,在劉弘透露出強烈的對外戰略態度之后,毫無疑可的在廷議中三讀通過;自此,少府就將多出一個專門負責買賣糧食的部門。
部門的名稱,劉弘都已經替田叔想好了治粟都尉!
光從這個名字,就足以看出劉弘的野心,以及對該部門的期待——原本的歷史上,治粟都尉這個官職的首次出現,是在武帝朝。
歷史上第一位治粟都尉,大名亦是如雷貫耳——桑弘羊!
《史記·平準書》記載,桑弘羊為治粟都尉,領大農,主平準均輸事。
劉弘從糧食入手,悄悄設立治粟都尉,便是為將來未雨綢繆,提前布局——糧食專營,主要還是以穩定糧價,從而營造穩定的社會秩序為主要目的;真正賺錢的,還得是鹽鐵!
對鹽鐵專營是否能成行,劉弘抱有十成的把握——原因很簡單在這個《許民弛山澤令》還不存在的時間點,無論是礦山還是海水,理論上都屬于劉弘地私人物品!
劉弘開自己的礦制鐵,煮自己的海制鹽,沒人能插得上話;而且鹽鐵的利潤,也還沒有被這個時代的人發現,根本沒有既得利益集團阻撓。
等將來的治粟都尉能按噸曬出鹽,按噸鍛出鐵時,依舊可以按糧食專營這一套操作——因為更簡易的工藝而售價大跌的‘少府產鹽鐵’,同樣會將天下的鹽商、鐵商逼得走投無路,只能轉行。
最終,鹽鐵也將被國家壟斷。
壟斷鹽的意義,基本和糧食類似,可以讓百姓更安心的進行生產;而鐵的壟斷專營,則將大大減小鐵器外流到諸侯王之手,乃至于匈奴人手中的概率。
在火藥出現之前,鋼鐵才是武器軍械最主要的制作材料;嚴格控制鋼鐵流動,無論是對政權的穩定,還是軍備的發展,都將起到不可忽視的關鍵作用。
再加上劉弘地到來,讓歷史上因為呂后而被否定的《金布律》保留了下來···
這一刻,劉弘不再覺得這是地獄開局了——撇開陳周誅弘集團不談,這個時間點的政治環境,對于穿越者而言實在太友好了!
長出一口氣,交代少府田叔盡快搭起治粟都尉的架子,劉弘便自然地開啟下一個議題。
既然徹侯勛貴階級在糧食專營一事上保持沉默,那下一個議題,自然是匈奴使團可題了——劉弘需要表明自己的態度,來讓徹侯勛貴集團安下心。
“匈奴遣使,雖言稱乃欲彰和,然其狼子野心,可謂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