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的人來說。
但是這世間沒有什么是能夠長期白嫖的,就拿這一次的事情為例,扼道山和琉璃仙宗兩家的附屬宗門打成了一鍋粥,大梁國有眾多大儒出手將其驅逐國境,無常國也有很多琉璃仙宗的修士將戰斗往外引,而距離無常國最近的天羅國自然就糟了殃。
再加上天羅國氣候大變,整個國家再也不具備‘糧倉’的特性,無常國和大梁國也自然沒有了說要保護維持的意思。
修士的戰爭往往破壞性巨大,尤其是那些還沒有到金丹期對攻擊掌控并不精細的修士,一時間平民傷亡十分慘重。雖然后期有萬玉容帶著騎兵隊限制,可為時已晚。
沒人對這個國家還存在信心,平民逃難了,地方官員落跑了,就連朝廷大員和皇室成員也都各找出路。
事實上,跟隨萬玉容做限制的那不到百人的騎士團已經是這個國家最后的力量了!
整個天羅國崩潰的過程都被萬玉容看在眼里,這讓他以前對于‘亡國’這個詞的理解有了全新的認識。在此之前,他曾想過宮廷鬩墻、匪兵作亂等等理由,可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國家崩潰竟然如此迅速簡單,而原因只是沒人對這個國家再信任了。
這時,萬玉容突然間又回想起了劉奈所寫的《文化論》,原來百姓們的精神境界提升也是如此的重要啊!
“在朕臨死之前,能夠有個人聊聊也是不錯,朕的兒子就在后殿,你去帶他走吧。只要他能夠平安的活著,你就不再欠我天羅皇室的了,這最后亡國氣運就送你了!”天羅皇帝說著高舉雙手,天上那忽明忽暗的龍形氣運似乎也隱有所感,一聲凄厲的嘶鳴之后漸漸縮小。
同一時間,無數雙眼睛望向天空,當氣運金龍發出最后一絲悲鳴時,所有人的心中不自覺的升起一股同情。但這點感覺頃刻間就消散干凈,能夠得到的也不過是一聲嘆息。
緊接著,一些早就盯著的修士開始向皇宮急奔,生怕去完了撈不到好處似的。
萬玉容低頭望向天羅皇帝掌心處那條微縮的龍影,其面帶微笑的瞄了一眼,眼神中一剎那的溫柔像是在看子孫后輩一樣。但隨之就干脆的將其交給了萬玉容。
后者伸出左手,輕輕將龍影托起,左手小臂金光浮現,龍影緩緩下沉鉆進了皮膚,一條淡金色的淺淺龍形紋身從拇指處浮現。也許是這亡國氣運太過微弱了,所以只占據了拇指處一小段皮膚,不知情的人絕對發現不了,甚至就是發現了也未必會有人將其與氣運金龍聯想到一起。
“你不跟著我走嗎?我雖然實力不強,可安排兩個普通人平穩的生活還是能夠做到的。”
天羅皇帝搖搖頭,此時的他,沒有皇帝氣質的加持顯得那么平庸,可在平庸中又多了一絲絕決,一絲孤傲。
萬玉容突然間有個想法,如果當初天羅皇帝沒有接過皇位,也許他的成就會比現在更高吧!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天羅皇帝雙手負后,挺胸抬頭似乎從未這么高傲過,他這一刻擁有了自己決定命運的能力。
“朕就不走了,也幫你擋擋那些不壞好意的家伙。”
萬玉容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言轉身便朝后殿行去,推開寢宮,看到的是一名尚不足十歲的幼童,膚若凝脂、眼若燦星,亡國的暮氣沒有丁點感染到他。相反從他臉上還看到了一絲孩童不該有的成熟。
“你為什么不走?”萬玉容神色古怪的問道。
“母妃殉情了,臨死前曾經告訴我,所有人都拋棄了父皇,我不能再那么做,否則父皇就太可憐了。”稚嫩的童音讓萬玉容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可憐嗎?那么多妃嬪皇子公主,可最后只有這么一個之前沒聽說過的皇子留下,也夠可憐的。不過萬玉容此刻也理解為何天羅皇帝會以這個孩子的安全為條件送他氣運金龍了。
也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