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菱菱帶陳曙曦來的這個縣叫浮縣,是個挺繁華的縣城,它還有一個別名叫藥縣,而且這個別名跟它本來的名字相比起來,反而更加響亮些,也更讓人耳熟能詳。
藥縣,顧名思意,就是一個與藥材息息相關的縣城,而藥縣的藥材更是與藥莊息息相關,可以說藥縣能有今天的繁華,一大半要歸功于藥莊。
想當初藥莊剛在這里建立的時候,浮縣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破落小縣城,地處偏僻,長年雨水又不多,許多作物都不適宜種植,每年別說想要收到足額的稅收了,不用朝廷補貼都算是好的年景了。
直到藍菱菱發現這里的土地氣候雖然不適合種粧稼,卻剛好適合種許多種類的藥材,于是,她花了大價錢,將離縣城二十多公里遠的霧隱山連同周圍的一大片土地都買了下來,用來種植藥材,并將藥莊建在了霧隱山上。
幾年后人們開始發現,藥莊種植的藥材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居然長勢喜人,收獲頗豐,于是有人心思活絡的向藥莊打聽起了藥材的銷路,想要跟著種植,賺點小錢。
當時,藍菱菱的濟藥堂已經在各地開了許多家,藥材自然是不嫌多的,更不缺銷路,見許多人都想跟著種,干脆就在縣里開了一家藥材鋪,即賣藥種又收購藥材,價格公道。
發現種藥真的能賺錢,許多農戶干脆不再種植其他作物,把土地全都拿來種了藥材,再拿賣藥得來的錢去買糧食,日子居然比以前好過了許多。
縣衙的官員見稅收上去,民生富余了,自然不會去管他們種什么,甚至還大力支持鼓勵農人種藥,漸漸的基本整個縣的土地都種上藥材,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藥材之鄉。
一些藥商聽說后,也開始往這邊跑,人一多,各種各樣的小生意就開始興盛起來,浮縣也漸漸發展成了一個可與俯城相媲的繁華縣城。
因為長年的藥材交易,縣城里總是飄散著一股藥香味,人們總是更喜歡戲稱它為藥縣。
藍菱菱已經許多年沒有踏進過這小縣城了,發現它變化還挺大的,不過,也有一些東西幾十年如一日的依舊沒變,固執的堅守著自己的陳規。
抬眼看著眼前有些陳舊的小酒館招牌,她含笑牽著小徒弟走了進去。
雖然很疑惑口口聲聲說來買米的師傅,進了縣城不去米鋪,卻帶著他直奔酒館而來,不過陳曙曦向來在師傅面前乖順慣了,那怕有些不解,當下也不會出聲詢問,只是乖巧的跟著師傅踏進了小酒館。
此時,還沒到飯點,酒館里空蕩蕩的一個客人也沒有,只有相貌老實憨厚的掌柜一人在柜臺后,正低頭打著算盤在計算著什么。
察覺到有客進門,掌柜只得暫時放下手里的活計,準備先招呼客人。
抬頭一看,卻見一位戴著緯帽看不清容貌的女子牽著一個小孩走了進來,原以為是那個酒鬼等不及飯點就來買醉的掌柜見狀,不由微微一愣,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臉上忙掛上職業的笑容,招呼道:“兩位客官里邊請。”
引著兩人往里去,掌柜取下肩膀上掛著的帕子殷勤的給他們擦了擦桌椅,等兩人坐下后,才介紹道:“兩位來點什么?小店的桃花釀酒性溫和入口甘甜,最是適合女子不過的了,再配上幾蝶本店的招牌小菜,包您滿意,您要不要來點?”
藍菱菱掀開緯帽,歪著身一手托腮,一手在桌上閑適地敲了敲,懶懶道:“酒就不用了,我家孩子正在長身體,給他來碗羊乳吧。”
陳曙曦:“……”
師傅又逗弄人了!
這姑娘看著長得倒是很美,可眼神卻似乎不怎么好呢?
掌柜臉上的笑容滯了滯,艱難地道:“姑娘說笑了,小店是酒館,賣的自然只有酒,那里來的羊乳賣給您。”
藍菱菱睨了掌柜一眼,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