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湘州城由剛剛的寂靜又轉換成了一片喧鬧,這一天三變的,可當真是建城百年里絕無僅有的一日!
沒人注意到塤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
許多清醒過來的人都茫然無措地呆在了原地站好一陣,然后與剛才失智時打得你死我活的人或者面面相覷,或者相互攙扶,或者立馬各自己分開去尋找自己的家人。
趙勛清醒過來時對自己的處境也難免的懵了一瞬,不過他知道的畢竟比別人多一些,很快反應了過來,急忙往四周掃了一圈,發現自己的師兄弟們雖然個個掛了彩,形象狼狽不堪,但至少一個也沒少,都還活著,不由得大松了口氣。
一旁等候許久的陳曙曦他清醒了,忙過來向他道:“趙兄,你們醒了,太好了,走,我們快去城門那邊堵那些人!”
蕭瑄已帶著手下人先行一步走了,他們也不能太慢。
“???”趙勛還有點木木的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堵誰?”
“當然是堵那些練蠱毒的人??!”陳曙曦理所當然地說著,怕他沒聽明白又快速向他解釋道:“他們鬧出了這么大的事,現在想必一定會想趁亂出城,我們得趕緊去抓人,不然一旦讓他們出了城,再想抓他們可就難了!你放心,他們現在已經無法再控制你們體內的蠱蟲了,我們趕緊走吧!”
“哦!好!”趙勛一聽,沒時間多想什么,立馬找回了戰斗狀態,趕緊招呼自己的同門一起前往:“各位師兄弟們都聽到了吧,我們走,絕不能讓那些作惡之人就這么逃了!”
“對,不能讓他們逃了,我們走!”吳寶林立馬附和道。
趙勛的同門不愧都是名門正派教養出來的,全都是正義與熱血并存的青年,聞言,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痛,紛紛撿起地上的劍,跟著陳曙曦和趙勛往一處城門口的方向奔疾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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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藍菱菱在吹奏完曲子后,也很快躍下了佛塔也往城門方向去,不過她去的那處城門與陳曙曦他們去的并不是一處。
湘州城一共四個城門,分別去往不同的城鎮,藍菱菱去的這邊是南城門口,從這里出去快馬加鞭五日便能到達離此最近的南海海邊。
此時,藍菱菱還沒有到,城門口處卻已經有兩人在對峙著了。
對峙的兩人一人穿著粗布衣帶著斗笠年約四十來歲,他正騎在馬上,顯然是準備由此出城的,卻不想被人攔了下來。
而對面攔他的人卻是一位年約六十來歲的文弱老者。
“姜叔,您真要阻我嗎?”馬上的男人看著面前不肯退讓的老者冷冷道。
攔住他的人正是濟藥堂的堂主姜龍,從男人對他的稱呼看,兩人關系似乎匪淺,然而姜龍卻似乎并不打算因此而退讓,還苦心勸道:“陳淵,相信我,你是逃不掉的,你此時若是逃了,只會讓你的家人跟著你一起陪葬,不如跟我乖乖去尊主面前認罪領死,還能給你剩下的親人們爭取到一線生機,不然,等待你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尊主?”陳淵冷冷一笑,嘲諷道:“你少拿她嚇唬我,一個百多年都沒出現過的人有怎么資格當我的尊主,就算她曾經再厲害又如何,那也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你以為島上還有幾個人記得她,又有幾個還愿意認她這個尊主!”
“不管她多久沒有回去,她永遠都是我們的尊主,這是我們祖上定下的鐵律,不容你質疑!”姜龍淡然而堅定地道。
“姜叔,別說得那么忠心,你不過是因為體內有牽魂蠱的存在,不得已而才認她為主罷了,說到底不過是在怕死,可你怕她我可不怕,她有牽魂蠱王又如何,我體內又沒有祖輩傳下來的子蠱,她控制不了我。”陳淵嘲弄地說著,眼里閃過一絲野心勃勃的光芒:“而我遲早也能練成那蠱,到時候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