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陳曙曦滿是不解:“這樣做有什么好處嗎?”
藍菱菱慢條斯理道:“好處嘛自然有很多,首先便是如果你在這樣的大會上光明正大的向世人宣告你的身份,定然能引來舉世矚目,同時也會將沉寂已久的藥莊血案重新引入世人的視線中,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歸來必定是復仇的開始,而你如此高調的宣布身份勢必會引來兇手的關注,如果能讓他按耐不住的主動向你出手那就更好了。”
陳曙曦明白了:“師傅是想引兇手先出手好趁機找到更多證據和線索嗎?”
“對,”藍菱菱贊許地看了他一眼:“眼下我們手里的證據太少了,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證據,那我們就只能主動出擊,逼對方露出馬腳了。”
“可如果對方一直很沉得住氣,就是不露破綻呢?”陳曙曦不無擔心地道。
藍菱菱卻胸有成竹道:“不會,如果兇手真的是當今皇帝,那他滅藥莊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濟藥堂,而你的出現意味著你能理所當然的從他手里討回濟藥堂,那他多年來的謀劃不就毀于一旦了嗎?所以他不可能讓你好好活著,勢必會在你入泰安城前便想盡辦殺了你,讓你永遠沒有機會站到他面前與他開口討要濟藥堂。”
“這倒也是。”陳曙曦點點頭表示明白,不過說到如今的濟藥堂,他忍不住就生心郁悶:“前兩日在濟藥堂中幫忙派藥,姜大夫得空跟我說起了濟藥堂如今的境況,我聽著真是痛心不已,想不到祖爺爺他們多年苦心經營的心血,不過短短幾年就被那些人敗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我就不明白了,他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得到了它,為什么不好好珍惜,反而將它遭踏成了如今這般?”
藍菱菱聽了卻是略諷刺地勾了勾唇,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般,譏笑道:“這有怎么難以理解的,因為原本的濟藥堂再好那也是屬于藥莊的,不是他的,只有先將它毀了,再重新建一個,那才是真正屬于他的,他這是準備破而后立呢!”
陳曙曦不由一怔:“破而后立?他舍得?”
濟藥堂可不是什么小醫館,毀完了還能隨隨便便再建起來一個。
藍菱菱意有所指道:“舍不得也得舍啊!再好的東西拿在手里卻掌控不了又有何用?”
陳曙曦心領神會,完全懂了,他默了默,半晌才拋開心底那絲感傷,好奇道:“師傅是如何看出來的?”
藍菱菱徐徐道:“你只要仔細看朝廷任派到濟藥堂的人這些年是如何行事的就能看出端倪了,這些表面上看大都豪橫無能,整天只想著如何斂財,對濟藥堂的管理也是隨心所欲的,基本是怎么損怎么來,對原來醫館任職的大夫們也是步步緊逼,后來將人都逼走了也不見他們有任何緊張。他們施行了許多看似愚蠢的政策,將濟藥堂弄成了如今蕭條的景象,幾乎完全敗光了濟藥堂多年累積起來的聲譽和威望,收入也是一落千丈,但你看上面有發下過任何一句責罵嗎?”
陳曙曦搖搖頭:“沒有。”
藍菱菱又道:“那你覺得他會不知道下面人做的這些嗎?不,他當然知道,甚至這些都是在他的授意下底下人才敢這么做的!而他這么做的原因也很簡單,不過是想先將曾經屬于藥莊的濟藥堂完全從百姓心底抹去,然后由他自己再重新建立一個完全屬于他的濟藥堂。”
陳曙曦不解:“可人都走光了,他拿什么建?濟藥堂的根基就是那些大夫們啊?”
“你以為他們為什么要過了近十年才將這些人逼走?”藍菱菱反問了句,又道:“前期或許是存了慢慢收服這些醫者的心思,但最重要的還是之前他們是無可取代的,朝廷只能慢慢耗。”
“那現在呢?他們就不重要了嗎?”
“是不重要了。”藍菱菱點點頭:“你在濟藥堂幫忙這幾日,就沒發現它旁邊的醫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