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莫云羌玩的很晚才回家。在楚易送她回來的路上,莫云羌困得直接靠在了楚易肩上。楚易先是意外,但很快就露出笑容,低聲對莫云羌說道:“小七,既然你靠了我的肩,以后就不許再靠在別人身上你的小姐妹也不行,聽見了嗎,我知道你聽見了。”
莫云羌揮了揮手,在車子到達蘇家時恰好醒了,剛準備道別下車,就看見楚易拉住她說:“我送你。”
而且不容拒絕的將她從同一邊拉下車,走進蘇家前院。楚易在莫云羌的耳邊輕聲問道:“剛剛在車上的話記住了嗎?”
莫云羌驚奇地看著他,說:“你知道你身邊有人...”
“嗯,”楚易點點頭,又問了一遍:“在車上的話記住了嗎,給我記心里,你只許這樣依賴在我懷里,我也會一輩子就這樣給你依賴。”
楚易最后一句還是沒將出口,但就當莫云羌在他臉上輕輕啄下的那一刻,楚易將那句話埋在了心里,然后不斷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只是這果的酸與甜,只有等時間來體會,而楚易也用一輩子來兌現這句話,即使在最痛苦崩潰的時候,一想起這天都從不后悔。是楚易忘了,他楚易這輩子只給莫云羌一人依賴,但莫云羌一輩子卻有很多人可以依賴。在后來,當楚易非莫云羌不可時,莫云羌已經不再非他不可了。
莫云羌跑了幾步后,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見楚易被剛才的就舉動嚇得一動不動,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她笑了笑,很開心,也許這會是兩人之間最后的溫馨。
那一夜,在接近零點的時分,一輛黑色的轎車載著三位少年從蘇宅離開,將他們從熟悉的地方駛向陌生的城市,前往對他們來說一無所知的未來,與整個夜色融在了一起。蘇芷琳望著已無蹤影的方向靜靜地看著,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拖住司徒那邊的人,拖住他們首先就是要從宋浩下手,拖住信息來源之一的人物,能拖多久是多久,只要能多爭取一段時間,他們找到院長奶奶的可能就越大。只是“云羌”究竟意味什么,蘇芷琳想不明白。
梅音看著在一旁思考到整個臉都糾結變形的蘇芷琳,看她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嘆氣的樣子,笑了,多久了,梅音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時間,她的大女兒終于鮮活了,可偏偏是在離別的時間段里。
梅音恍然想和那群孩子們一起出發,不是因為感懷青春活力,而是擔心,發自內心深處的無比的擔心,那群孩子們是真的還小,他們總認為世界就是他們幻想中的那個樣子,亦或自己所看的眼前的那一隅的樣子,可真正走出去,走進這個世界,他們才會發現里面的樣子和他們走到世界面前,被這個擅長魅惑人心的世界的樣子完全不同,可那時已經晚了,走出去的他們再也不會是剛剛呆在家里的孩子了,而他們會明白這個世界到底被他們看的太低了。梅音知道,這一放手可能就是一次永別,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命運等待別人去決定,所以她必須放手一搏,結局的好與壞,她都要咬牙接著。
人生必須闖蕩一番,因為青春只有一次,成長的機會在漫長的人生中也只有那么寥寥幾次,梅音明白,作為母親她必須清楚,孩子就是要將她們推得遠遠的,即使她會常常害怕她的孩子們是否照顧好自己,是否吃飽穿暖,是否生活順利。梅音明白,孩子們的事到底是插不了手,也不該插手的,即使這群孩子面前的路可能會更難點,但那能怎么辦,她能怎樣,成長這件事,細分后,本就是一個人的事。
都說出去闖蕩才不負青春,都說長輩太過拘泥,可他們卻未想過人都是從十歲,二十歲,三十歲...這么過來的,現在的他們和曾經的他們又有多大的差別呢?他們也曾認為在最好的年紀就該出去闖一闖,看一看,瞧瞧這個世界究竟為什么稱作世界,然后知道在這個世界里,誰會接手自己的世界,成為自己世界的主宰者,可是之后呢,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