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申家附近有個裝修非常復古的酒吧,雖然地方不是很大,但去晚了往往沒有位置,林夏申去過幾次就摸到規律,每天九點前對他是最佳時間段——剛好有空位,又剛好客人開始多起來。他不需要一個人靜靜待著,他已經一個人太久了,孤獨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享受,來酒吧正是需要一份熱鬧,他不為喝酒,只為這里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讓他可以隨意猜測他們身上可能存在的故事,他想要熱鬧的當下填滿他的生活,好讓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想他的過去和未來,靠著這他治好了從生病以來一直困擾他的失眠。他的身體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所以他要以健康的方式生活:不吸煙、不喝酒(偶爾也非常少許)、不熬夜,就連工作強度都是以他的身體健康為前提。這些年,他習慣了這些循規蹈矩,習慣了平靜如水,也習慣了異國的孤獨,他在酒吧的形單影只和與氣氛的格格不入,終還是引起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子持續關注。“嗨,你好,我是賽琳娜!”“你好,叫我林夏申吧。”
出于禮貌,林夏申請賽琳娜喝杯啤酒,“你是韓國人還是日本人?”“我是中國人。”“為什么你來酒吧從不喝酒?我觀察你好多次都沒喝酒。”“我喜歡這里的氛圍,來酒吧就一定要喝酒嗎?”林夏申對這個直率女孩的連連追問不置可否,“哦,抱歉,我沒別的意思,我對您很好奇,我可以和您成為朋友嗎?”“當然。”賽琳娜此后就常常約林夏申在小酒吧見面,兩個人漸漸熟悉,這個漸漸過程僅對林而言,在賽琳娜這里覺得自己和林已相當熟悉,她熱情奔放卻寧愿時時收斂著以配合林的平淡安靜,她好奇怎么會有這么情緒不外露的男人坐在酒吧里,她好奇他身上所有。“林,我可以請你跳舞嗎?”她總是努力試圖調動他的熱情,她想看到他活躍起來是什么樣子,“好,我只會跳慢步。”林夏申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她,她被拒過好多次,但從不氣餒,此刻她意外又激動,不放過這難得機會,她雙手輕摟著林的脖子,跳起曖昧的貼面舞,林夏申此時也想沉淪在昏暗莫名的燈光中,他沒有再推拒她的熱情,她的雙唇不經意輕輕擦過他面頰,她是想撩撥他,他也清楚,她試探著,他也沒躲避,兩人一曲下來都有些意亂情迷,多少年了,他清心寡欲,對任何異性提不起一丁點兒興趣,不想和不能的成分都有,多數是不想,今天,他想放縱自己一次。
“賽琳娜,去我家吧”“好”,兩人相擁著回到林的公寓,成人世界多的是欲望,當林夏申被賽琳娜熱情如火的進攻擊得節節敗退,他以為他可以,可突然他就涌上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厭煩,頃刻間沒了任何想法,賽琳娜立刻察覺,她挫敗地認為自己在林這里沒有任何魅力,以至自己做到這個份上仍然讓他無動于衷,她整理好衣服沒說任何話,帶著些許尷尬匆匆逃走……林夏申倚在床頭,抽屜中翻出一支許久前不知誰留下的煙,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原來,自己真地做不到無愛而性,做不到。
他以為賽琳娜不會再理他,他仍然無事時去酒吧泡,消磨孤獨寂寞的時光,“嗨,好久不見”,“賽琳娜,那天對不起,我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林夏申好似抱歉又有點小委屈,“怎么會,我和我的男朋友去旅行了。”“哦,恭喜你啊。”“謝謝!”賽琳娜爽朗地笑著,兩人又恢復聊聊天跳跳舞的日子,只是再沒有曖昧,就象兩個多年老友,彼此相處自在和諧。偶爾他邀請她和男友來自己家做客,也把秦喬兩口子一起叫上,幾個人熱熱鬧鬧地聚聚,讓他有時忘記了前塵舊事,仿佛現在才一直是他的生活狀態,從前的一切快要在記憶中淡化和消退了。他最近有一段時間沒再看相片了,但日記一直在寫,他不知道他前戀人和兄弟的婚姻是否一直幸福著,他羨慕嫉妒著,想象著那些畫面又拼了力不想去想,克制是屬于成年人的,他克制了太多年,心都疲倦了。這么多年了,在國他已失去愛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