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渡鴉,每只都長著一只跳動的惡魔般的眼睛,它們向彌昂俯沖下來,用翅膀拍打他,用鉤狀的喙戳向他的眼睛。
彌昂用劍柄和盾面狠狠地向它們揮去,擊碎它們的翅膀和脆弱的骨頭,并用他那有盔甲的前臂將它們擊得粉碎,透過模糊的羽毛和撲扇著翅膀的鳥兒,彌昂看到那只野獸在空中跳躍,帶著利爪的細長的手指向他伸出。
利爪與構裝手臂碰撞,金鐵交鳴聲中螯肢落下卡住構裝手臂,角力間發出刺耳的聲響,野獸的利爪從彌昂肋旁擦過,只劃破一片鎖甲的鐵環,沒有傷到,彌昂掙開螯肢,劍刃落空在地,一只帶著扭曲利爪的蹄子砰地一聲落在劍脊,把它釘在地上。
隨著憤怒的爆發,彌昂用盾牌的邊緣砸向了野獸的腿,野獸咆哮著后退,釋放了他被遏制住的劍刃,彌昂站起來,劍刃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閃向巨獸的脖子。
而野獸的手一閃,抓住了彌昂的劍,他傷口中竄出的觸須纏繞在彌昂的手臂間,合力之下迫使它停了下來。
血開始順著劍刃流下來,流到了彌昂的護甲上,彌昂用力想要掙脫,而野獸畸形的右臂不可思議地繞過彌昂的身旁從左肩后襲來,但彌昂用盾刃攔下了他的攻擊,并在野獸的身體上留下了一條傷口,這道傷口并不嚴重,但它有來自古圣神器的力量,因此當野獸被混沌力量污染的血肉與之接觸的同時,野獸的血液如同被點燃的油般沸騰起來
隨著一聲憤怒的咆哮,野獸抬起一條有力的腿,朝彌昂的胸前用力一踹,將彌昂向后蹬去,二者間拉開距離。
彌昂甩了甩劍刃站穩,一絲淡淡的金色焚燒潰爛般在野獸的手臂上蔓延,但野獸的心跳變得如此的沉重有力,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可聞,彌昂看到墨綠色的光芒在野獸胸口更加明亮了,這些光芒沿著血管擴散到野獸的全身,在傷口處遏制了古圣神力的蔓延,最終留下一個肉芽蠕動的創口。
伴隨著野獸強有力的心跳,一陣皮膚撕裂的聲音響起,首先是野獸皮毛稀疏的胸膛,在慘白的皮膚下綠色的光芒如同刺破水面的冰山一樣裸露出來,幾個綠色的晶體尖棱從野獸的心口刺破皮膚生長出來,在心臟跳動的同時微微顫動著。
又是次元石,這些污染和突變都與之有關。彌昂回憶起那天晚上的綠色彗星,如果說只是散落的次元石便能造成這樣可怖的污染,那那顆彗星落地又會帶來什么?
野獸脊椎上的骨刺和血肉的觸須生長起來,他用爪子抓著它的五官,就像一條蛻皮的蛇,縫合的腐爛的肉被撕開了,它的角也從頭上脫落掉在地上,下面的是一張寬闊的、令人不安的扭曲的面孔,兩頰和額頭上都留下了嚴重的自殘疤痕,上面還抹滿了泥巴和干了的血跡,就好像脫下了野獸的面具,露出一張更像人類的臉,不知何故,這似乎使它更加可怕。
彌昂心中微微一凜,這張臉確實有像母親的地方,甚至有一點與他相似的地方,越過野獸五官上縱橫交錯的野蠻的傷疤,在野獸看似純凈的冰冷眼睛中,他看到自己的臉也在看著他,這就像在一面腐爛的鏡子里看到了自己墮落扭曲的一面。
這更堅定了彌昂的決心,他將劍指向野獸,準備著下一次交戰。
“我說過,你不會有機會再看到明天的太陽了。”彌昂輕聲道。
野獸應該并沒有聽得懂語言的能力,但彌昂能聽見他嘶嘶的笑聲,還有更遠的陰影中的嘲笑,諷刺他的決心。
野獸的速度比彌昂想的更快,扭曲的身體中蘊含著混沌不可思議的力量,野獸沉浸在腐化的喜悅中,欣然咆哮著向彌昂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身上的每一截觸須都長出了骨刺,鋒利地足夠劃破鎖甲,在彌昂體表留下細小的傷痕,但彌昂只是頑石般佇立在那里,將野獸狂暴的進攻完全阻擋下來,如果野獸還有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