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晨正在緩慢的推移,月亮逐漸落下山巒間時,彌昂與海耶爾的戰斗仍在繼續著,在雙方對彼此的猛攻中海耶爾那猙獰且滿是惡魔尖刺的盔甲上多出了數道傷口,彌昂身上的傷口很少,但一道從肩到胸前的紅線說明了他差一點被砍成兩段,海耶爾擋下彌昂針對盔甲裂隙的兩次閃電般攻擊,彌昂趁機貼近翻踢在海耶爾的膝側,海耶爾踉蹌著后退,在彌昂與自己之間拉開一點空間。
一次狂暴的擺擊迫使彌昂后跳避開,給了海耶爾一瞬喘息的時間,這已經不是這場戰斗第一次發生相似的情況了,彌昂無論怎樣試圖擊破恐虐冠軍的攻勢,都難以找到致命一擊的時機,恐虐冠軍自身磨練的武技與惡魔盔甲使得其全無破綻,而彌昂的每次進攻都是在生死的邊緣冒險。
小心翼翼地緩步圍繞著海耶行走,濺在他身上與盔甲上的血滴就像水從涂了油的皮革上滑落,海耶爾的目光始終捕捉著他的步伐,頭盔下似乎是傳出嗡嗡的笑聲,被彌昂切開的傷痕上火焰燃燒著,散發出一種不朽的力量,那些溢出的火焰和盔甲上扭曲的尖刺讓他看起來更加非人。
“海耶爾·艾斯卡爾!海耶爾·艾斯卡爾!海耶爾·艾斯卡爾!”諾斯卡人的呼喊聲在山巒周圍回蕩,他們敲擊著自己的兵刃與盾牌,發出刺耳又狂熱的呼喊。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聲援一下?”一直提著心的奧蘭多瞥了眼諾斯卡人們后又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選帝侯鮑里斯。
“依你看呢?”鮑里斯把問題拋了回去。
“還是算了,這家伙一向不太喜歡過度的關注……但也不能讓我們的氣勢被那些諾斯卡人比下去!”奧蘭多回想了一下后有些惱怒地看向那些諾斯卡人。
選帝侯點了點頭下令,身后跟隨的軍樂指揮開始敲響軍鼓并吹號,也不求多有節奏,把諾斯卡人的聲音壓過去就好。
而山巔的彌昂與海耶爾全然忽視外界的影響,隨著一聲怒吼,恐虐冠軍沖向彌昂,用斧砍向騎士的脖子,彌昂用盾牌把攻擊偏轉到一邊,但諾斯卡人沒有停止施壓,另一邊手上的戰錘猛地接在后面壓在彌昂的盾上,即使彌昂的劍鋒在他前臂的盔甲上斬出血痕,但他用手臂上鋒利的尖刺擰住劍鋒將之擺開,接著雙臂一同抬起砸落,彌昂左右擋住了海耶爾的猛劈,每一擊都把他擊退了三步,而海耶爾緊迫不放,腳下的鐵靴踩碎巖石向前。
彌昂佯裝向左掃出一劍,海耶爾沉手用錘柄擋下后用力一擺的同時劈出戰斧,彌昂在舉盾擋住這從上而來的劈擊后順著斧刃與盾面的摩擦用力向前俯身沖過,虛晃的劍鋒從海耶爾面前掃過,恐虐冠軍一愣下揮動戰錘攔截,但以數厘的差距從彌昂頭上擦過,而彌昂越過海耶爾的臂下以劍刃為軸撐住拖著自己猛轉過身,盾刃低空斬過落在恐虐冠軍的小腿后,帶出金屬與骨骼破碎的聲音。
突破的一擊終于讓恐虐冠軍失去了平衡,海耶爾的后側的肌腱與腿骨都被斬斷了,破碎的盔甲邊緣滲出黑色的血污,海耶爾的半邊身形也略一垮,在他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姿勢之前,彌昂起身沖了過來,一條腿受傷下海耶爾只能勉強轉動半邊身子用單手的戰錘抵擋住彌昂的攻擊,但彌昂的劍刃越過巨大兵刃的間隙擊中了他的手,撕裂了甲胄,幾片金屬在一股不流動的血中脫落了。
但彌昂心中一沉,劍刃穿過恐虐冠軍的手臂肌肉被卡在了骨骼與盔甲之間,海耶爾松開他的兵刃像野獸一樣咆哮起來,握緊拳不管劍刃會擴大傷口的用力砸來,彌昂回過神后仰試圖避開,但海耶爾拖動步子向前,握緊的手甲擊中了彌昂的脖子和耳朵,但因為腿上的傷勢他的力量未能完全施展,但即使如此彌昂也感到頜骨上粉碎般的劇痛,眼前也一陣眩暈,血從他里嘴里滲出,眼前的世界上下晃動著,打擊的聲音在他的腦袋里轟鳴,仿佛深海中的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