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苪婭行走在黑暗中,她不需要火把但卻仿佛行走在白晝之中,黑暗的洞穴中她的瞳孔進一步擴大,虹膜的邊緣在折射出夜行梟般琥珀色的光,帶翎羽的耳朵在洞穴微弱的風中傾聽著常人難以察覺的細微聲音,她是個變種人,從她第一次對夜晚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她就已經了解自己的天賦了。
就像那些夜梟一樣,在黑暗中她對光的敏感度依然遠超正常人類,雖然眼前只是沒有色彩的黑白畫面,但她已經能看清那些洞穴巖壁的細節,在洞**部的地面上那些混沌信徒們一路留下的微弱血跡,甚至是腳印留下的不同反光,這讓她可以很快找到那些混沌信徒的行進路線。
她并沒有把這些告訴彌昂他們,因為她對絕大多人都沒有足夠的信任,而且她很清楚許多人對變種人的偏見,她傾向保證自己以及別人的安全,同時她也要搶先去解放被混沌信徒抓走的野獸,瑪苪婭不知道那些混沌信徒們會怎么做,但顯然是某種褻瀆的舉動。
她知道深入這個隧道是很危險的行為,即使她在荒山生活了近十年也沒有發現過這種隱秘之處,而荒山的秘密顯然不止這些,不過顯然時間緊迫,她不得不冒點險。
很快她看到了前面的岔口,痕跡在這里向著兩邊分開行進,瑪苪婭判斷了一下,多出來的那個岔口是通向山腹內部的,而出口只可能在山腹邊緣位置,所以放棄了一邊的岔口,繼續向前走,不久她能感覺到一絲山風的氣流了,這證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也許再走一段路就能擺脫這些迷宮一樣的山洞了。
加快腳步經過幾個岔路口,氣流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瑪苪婭卻在前方拐角的洞口前猛地停住了腳步,一個黑影從右前方的岔路口沖了出來,差點與她撞個滿懷,瑪苪婭心中一緊,在她的視野里,出現的是一個比她高出一倍以上的某種類人猿怪物,手中提著水桶粗巖石柱,長著渾身淺色毛發的家伙正驚訝的望著她。
它看到瑪苪婭先是吃驚,馬上露出驚喜之色,發出嗚嗷的叫聲,揮舞著石柱就向她打來,瑪苪婭雙腿一蹬向后退去,石柱落地時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瑪苪婭沒有反身就跑,但在身后,就算是知道前方是某種怪物的地盤她也要闖一闖。
危險逐漸靠近了,人猿沉重的腳步聲提醒了她,瑪苪婭靈巧地閃開沉重砸落下的巖柱,讓背后一支洞頂倒垂的巖錐被砸中,巖錐轟隆地斷裂砸下,這些怪物有著和它們提醒相稱的力量。
但笨重的人猿在這種地方行動不便,揮舞石柱還要受到空間的限制,瑪苪婭不打算糾纏決定只逃不打,她向人猿沖去的時候沖著它的膝上射出一支箭矢,燧石箭頭刺破了人猿長長的毛發與表皮,讓那高大的怪物痛吼著抬起腿來,而瑪苪婭趁著這個機會從它露出的空隙中穿過將其甩在身后。
瑪苪婭猛地沖向后方的隧道,但在她想要轉進一個有著混沌信徒經過痕跡的岔路時,她立刻看到隧道后另一個猿人正在接近,這讓她有些慌忙地再次調頭跑進另外一個隧道中,不大會在前方不同的岔路口前,瑪苪婭看到了其他生物生活的跡象,這讓她的心頭一沉。
果不其然,在她進入到下一個寬闊的隧道口時,一旁兩頭人猿驚愕地看著闖進來的瑪苪婭,接著立刻像剛才的人猿一樣發起追擊,不過剛剛最開始追著瑪苪婭的那頭人猿卻反而沒有再進入到新的隧道中,看來它們有極強的領地觀念,不會貿然闖進其他同族的領地。
這樣就好多了,這些以家庭為結構的生物不會集結成大群追擊,瑪苪婭只逃不打,靠著夜視的優勢不斷闖過隧道的拐角,直到眼前看到了一抹外界滲入的光亮,這時一塊巖石呼嘯的聲響傳到她的耳中,那些人猿還會投擲巖石,雖然準頭糟糕但是威力不小。
一塊巖石在她身后崩裂,濺起的碎石在她的后背帶起一陣疼痛,但瑪苪婭忍住后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