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時,三個身穿白色深衣,頭戴黑色幞頭的人分別走進白虎大街的一家理發坊和一家雜貨鋪和一家茶坊。
一個十丈許的白虎圖案雕刻在白虎大街的正中央。
走進理發店的那個江湖人叫馬克存,眼睛扁平,顴骨過高且單薄,身上有一股陰狠毒辣的氣氛。
他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將手中的劍放在椅子的一旁。
剃頭匠幫他拿下黑色幞頭,給他的身前套上黑色圍布,隨后拿起剪刀準備給他梳櫛。剛剪了一會會時候,門外突然發出嘈雜的聲音。
馬克存頭往右稍微動了一點,瞥了一眼門外。
“今日是蕭氏家族第三代首子蕭敬寒擔任蕭龍幫幫主的日子,所有參加宴席的人都在大街上跑著要去蕭龍幫。”剃頭匠仿佛注意到了馬克存的疑惑,慢條斯理道,還不忘把眼神垂下去,剪著他的后腦勺的頭發。
“蕭敬寒?長安城的皇帝也去嗎?”馬克存眉頭一蹙,眼珠子回過來,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頭發。
“皇上不去,太子去了。”
“第三代幫主?那第二代幫主蕭敬鵬他人呢?仙逝了?”馬克存依舊蹙眉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失蹤有一段時間了。蕭氏家族還起了一場滅門案,與三年半前的冼氏家族滅門案沒兩樣,都是死亡或者離奇失蹤。”剃頭匠朝著馬克存的右側剪去。
馬克存聽完剃頭匠的話后,心里微微一怔,想起來了自己在三年半前來到長安城,好像也是來到這同一家理發店,講了類似的話題,隨后自己反而還被魔界的人利用,也參與討伐冼氏家族滅門案當中。
沒多久前還參加過蕭氏家族的滅門案,額頭上不禁地流了一絲汗水。
“頭往下低一點。往下低一點。你還好嗎?你還好嗎 ?”剃頭匠說道最后一句話時候,望著馬克存那憂愁的臉部,朝他眼前揮揮手。
馬克存聽完剃頭匠的問話后,才反應過來,只聽剃頭匠再說了一句“你還好嗎?頭往下低一點。”后,才輕微回應,“沒問題。”
馬克存輕輕低頭,“我好像在三年半前到你這里剃過頭。”
“我認識你。馬先生,你今年再到長安城來,也是恰巧遇到一件大事情。對了,你今年來長安城又是作甚?”剃頭匠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問道。
這是馬克存第二次來到長安城。
不過,從來到長安城時候到現在算起,已經有一陣了。
他前來時候,總會找一家理發店梳剪頭發。
不過,他現在是雙手沾染了血跡前來的。
他的胸口有一塊包扎好的傷。要是劇烈運動,會引發疼痛,吐血。
他隱忍到現在,也沒將前不久剛受過傷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同伙。
“你不必知道。最近外頭風聲緊,你一個剃頭匠就不必知曉那么多事情。知道太多是要殺頭的。”馬克存總算放下眉頭道。
“馬先生,那我能否問你一個問題?”剃頭匠又往馬克存的右側那鬢角頭發剪去,問道。
“說。”
“你是江湖人嗎?”
馬克存隱約感受到剃頭匠問這個問題時候有一股小心謹慎的感覺。但他沒有理會,反倒是攥緊了拳頭,在黑布之中,剃頭匠看不到罷了。
馬克存突然對剃頭匠起了殺心。因為剃頭就剃頭,何必要去問些不該問的問題。
馬克存輕微俯視了一眼前面柜子,看見柜子里有一把剪刀。他趁剃頭匠專心致志地剃他的頭發時候,便小心緩慢地伸出手去拿剪刀 。
“別亂動,馬先生。”剃頭匠仔細剪著馬克存的頭發,道。
馬克存聽到剃頭匠的話后,再加上他抬眼看見柜子上的鏡子里,看到附近仿佛一個人影正朝自己理發的這家理發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