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鐘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身材均勻,臉上有些細微胡渣,深邃的眼神下是堅毅的面孔,只不過,現在他有些疲倦。
他是蜀山派弟子,好酒舞劍,在外面游歷時收了個叫李逍遙的少年為弟子,那弟子有個嬸娘,從小相依為命,這次嬸娘被一伙神秘人暗算,丟了三魂七魄,整個人就是一具空殼,整日躺在床上,他這便宜弟子便求他救救嬸娘。
傳言人不管是正常死去,還是丟了魂,魂魄的最終歸宿都是陰司地府,所以這便宜徒弟的魂魄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陰司。
陰司可不是隨便就能去的,蜀山派那鎖妖塔底下據說鎮壓著一柄魔劍,魔劍底下就是通往陰司的通道,不過掌教肯定不會答應他從鎖妖塔去陰司的,這難度太大,只能考慮別的辦法。
后來受人指點,說黑風寨有個黑山老妖,真實身份是地府第六殿主卞城王,手中有枉死城,可從枉死城入陰司。
于是,司徒鐘便一刻不曾停留趕到了這里。
正要被灌孟婆湯的卞城王看著司徒鐘,打量了許久確認不認識此人后心里一驚,我從陰司到了這里,元神化作黑山老妖,這老小子怎么知道我是卞城王的?誰泄了密?
好奇的不止是黑山老妖,陳安也多了幾分好奇,蜀山司徒鐘,他知道,酒劍仙,可是按理來說,和陰司不應該有交集,那是如何知道黑山老妖就是卞城王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和地藏王一樣神通廣大。
卞城王還沒問,陳安倒是先問了“你怎么知道他是卞城王?”
司徒鐘也一直在打量著陳安和卞城王,這一人一鬼此時看上去挺怪異的,一個在灌藥,一個在拒絕,因為自己的到來,都僵在了那里。
這畫面像極了自己那徒弟李逍遙說過的小人書上的故事,說是負心人要給人家姑娘灌藥,不想要那孩子……
司徒鐘搖搖頭,散去這些古怪的想法,也沒有隱瞞,道“是一位叫金蟬子的大師跟我說的,他說我來這里就能找到卞城王,還說卞城王化名黑山老妖,還跟我說了一些具體樣貌特征。”
金蟬子?
陳安和卞城王都是一愣。
卞城王直接道“那個去西天取經的和尚?他怎么摻和進來了?難道佛門背后插手了?莫非因為那猴子偷偷改了生死簿,拖延了西行大計,所以一直記恨在心?這特么的能怪我們嗎?為什么不去找地藏王麻煩?”
陳安沒有說話,金蟬子是唐三藏的前身,西行之后有沒有恢復金蟬子的身份和記憶他也不知道,但是按照目前的時間線推算,應該是差不多恢復了。
司徒鐘不知道陳安和卞城王在想什么,他這時候掏出一塊碎石,道“請問誰是黑風寨大當家?”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在人群里掃視,最后雙眼放在了烈燕兒那一對熊耳上。
黑風寨大當家,這個稱呼初聽還有些陌生,但是仔細想想就都把目光看向了烈燕兒。
烈燕兒看到眾人的目光,一雙熊耳無力的垂下,小臉上也沒了精神,像以前,她對外的稱呼都是關山寨大當家烈燕兒,一代女俠。
而現在,就變成了,我乃黑風寨大當家黑熊怪……
趙猴在一旁輕聲安慰道“大當家的,沒事,我也變成了猴子……”
司徒鐘笑了笑“金蟬子大師給我指點迷津,順便也讓我帶一樣東西給大當家的。”
說著便將手中的碎石子遞給了烈燕兒“這是金蟬子大師讓我轉托給你的,說是收好,以后有大用。”
烈燕兒看著司徒鐘手心的那顆碎石子,看上去平平無奇,她小臉警惕,沒有輕易去拿,這世道已經變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就像她,一開始還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結果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只黑熊,這誰能想到……
陳安倒是主動拿起石子,放在手心打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