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眼見大軍久攻不下敵寨,卻毫無辦法,蓋因己方軍隊已全部貼近敵寨,而且體力亦消耗大半,如今若撤退,只能白白淪為敵方弓箭手之活靶。
如此,張郃軍只能死戰不退,寄希望于己方體力全部耗盡、變成刀俎上的魚肉前,敵寨經受不住如此長時間的攻擊而告破,到時司馬懿后方所率之三千余兵馬自會殺進來,有此生力軍參戰,在現今雙方都成為疲軍的情況下,敵軍定會一擊即潰,則此戰勝利者必是己方無疑。
張郃如此想到,亦派出自己的親兵向手下各將講明現時情況,這才勉強維持住陣線,不致造成軍隊大面積潰退。
正當張郃拼盡全力維持住己方攻擊態勢不變,眼看敵方營寨已有數處薄弱地方被己方攻入,士兵已經小規模近身肉搏,敵方營寨前門也已經搖搖欲墜之時,卻聽到左側方向傳來陣陣不同尋常的殺聲,待定神細看,頓時頭暈目眩,腦海中閃過一句話“此天亡我也。”
只見己方大軍左側一彪兵馬殺入,領頭一將“身長九尺,面如重棗,目似朗星。”,張郃幾乎以為是關羽復生,待仔細一看,方知是另外一人,再看來將旗號乃是“魏”,便知此將必是魏延。
但見魏延殺法兇狠,身后跟著一千騎兵,再隨后是四千精兵,以如此勇猛之將所率之生力軍,殺入久戰已疲之張郃軍中,頓時如虎入羊群、滾油潑雪一般,只片刻,左側之張郃軍便潰敗了。
敗兵四散,魏延也不四下追殺,只殺散了擋路之人,徑向張郃殺來。
張郃左右親兵眼看敗勢已成,欲護衛張郃撤退,張郃卻知此事難以善了,此戰已敗,四萬大軍喪于己手,司馬懿與陛下安肯輕饒自己,尤其司馬懿如此世家之人,定必把此次戰敗之大半罪責推于己身,屆時輕則鋃鐺入獄、罷官削爵,重則明正典刑、抄家滅族,倒不如來個轟烈戰死,陛下或會憐我勇烈,不歸罪于我。
想到此處,張郃便道“大丈夫死則死矣,安能膽小如鼠,不戰而退!”說完,便領著左右共一千余人向魏延迎去。
見到魏延,張郃便拱手道“來將可是魏延將軍?”
“正是,未知可是張郃將軍?”魏延看了看來將旗號,淡然問道。
“正是老夫。”
“此戰大勢以定,未知張將軍此刻不退回后方整頓兵馬,以備來日再戰,卻來尋吾,有何指教?”
“此戰我軍敗勢已成,但老夫征戰一生,未嘗遭此大敗,故心有不服,特向魏將軍領教高明,望魏將軍成全。”
“如此,便得罪了。”說完,魏延便拍馬向張郃而去。
“謝將軍成全。”張郃亦挺槍往魏延殺來。
二人刀來槍往,然張郃畢竟年老,只十數合,便力有不逮,回槍稍慢,魏延尋此破綻,猛地一刀往張郃胸口劈去。
張郃胸膛立刻鮮血直流,張郃一時不死,卻硬撐著道“大丈夫生當鼎肉爵酒,死應馬革裹尸,今吾戰死沙場,無太史子義之恨,幸甚幸甚!”說完,便倒地而亡。
“可惜如此良將。”魏延嘆了一句,便吩咐兵士將張郃尸首好生收拾妥當,待戰后再稟明丞相,如丞相沒有安排,便著人將其尸首送返家中吧。
當魏延和張郃對決之時,其麾下將士已殺散張郃同來之軍,然后配合王平從寨中殺出的兵馬,把張郃軍殺的殺,俘的俘了。
此次大戰,張郃前后所率共四萬余人,折損了二萬余人,被俘約一萬人,其余皆逃散無蹤,蜀軍此戰可謂大勝,剩下的就是追擊司馬懿,看是否能擒獲敵軍主將司馬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