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趁著眾人驚魂未定,便大聲喝道“如今大事在即,是進是退,一言可決,豈容此首鼠兩端之輩大放惑人耳目之言辭。
所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于此千鈞一發之時,正需吾等當機立斷,此獠還敢發此拖延之詞,乃欲置吾等于死地,某定斬之,諸君以為然否?”
說完,魏延擺了擺手,示意一下,那兩名殺人的士卒便把被殺那人的尸體拖了下去,只留下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讓人無法忽視。
帳內眾人都不由自主瞄了一下那灘血,知道現在整個中軍大帳都落入魏延掌握之中,自己言辭稍有不妥,便會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看來今天想不從或拖延也是不行了,估計走不出這個大帳。
還好這次投向敵軍,有魏國駙馬夏侯楙作為表率,萬一將來問罪,自己也可以說是被脅迫的,希望能論個脅從之罪,不至被夷滅全族。
帳內眾人心中存了這個想法,便紛紛說著“此獠該殺。”、“魏將軍殺得好。”、“魏將軍說的是。”這種說話。
夏侯楙看著下方眾人的神態言語,便知道大局已定,這些人已是落入自己掌中了,于是緩緩站起身來,向帳內眾人道“此事雖有波折,終是平伏下來,如今大勢已明,不知諸君,可愿隨吾同歸漢室?”
眾人聽到夏侯楙問得如此直白,便知道此次就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如若再不表態,等待自己的下場只有一個,于是就紛紛答曰“唯將軍之命是從。”、“敬聽將軍號令。”、“甘附太守驥尾。”
夏侯楙聽了這些人的應答,雖然參差不齊,但也沒有人發出異議,便說道“如此甚好,望諸君同心合力,助吾穩定城中,待諸葛丞相大軍一到,順利接收長安,吾自會在諸葛丞相面前,為諸君美言一二。”
眾人聽到夏侯楙如此說法,心下當即大定,俯首拜道“謝過將軍美意。”
夏侯楙得到眾人的擁護,便發施號令起來,務要達成之前與魏延相商,待魏延領軍他去之后,自己手中還有兵馬協助留下來的漢軍穩守長安的目的。
首先,向全軍下令提早午食,言明今日將有援軍至此,全部士卒之兵器衣甲盡皆收繳上來,整備一番,以便重新編制成軍,為免士卒疑惑,帳內諸將都會回至各自所部傳達此道命令,只是每名將領都會由三名魏延所部精兵“護衛”身邊,以確保命令不會被“誤傳”。
然后,等到守軍全部兵器衣甲都收繳入庫,夏侯楙就會挑選三名心腹將領,統領他還是安西將軍時的舊部一萬人,負責巡視全營,彈壓士卒,對外則宣稱這便是挑選可靠精銳,重新編制之軍,以寬慰守軍之心。
最后,等到夏侯楙的布置全部落實,整個軍營都被他的心腹控制住,夏侯楙便會令人于大營中豎起漢軍旗號,引魏延所部兵馬進營中,進一步控制住全部守軍,屆時夏侯楙所部加上魏延所部,足有約二萬人,要控制住剩下的不夠二萬人的守軍,自是綽綽有余。
即便魏延領軍他去,亦會留下約五千人在長安城內,輔以夏侯楙的一萬人,足以控制長安全城矣。
魏延和夏侯楙按照既定方略行事,夏侯楙既有主將名義,再加上軍中諸將“通力合作”,守軍中雖然有人有所疑慮,但軍中最是講究“上有所命,下必行之”。
命令即使再不尋常,但確實出自上級口中,只能乖乖從命,因此,夏侯楙之命令,并無引起多大反彈,便一一在軍中推行下去了。
等到夏侯楙真的控制住整個大營,豎起漢軍大旗,魏延所部緩緩進入守軍營中,這些守軍才發現自己被上級“賣”了,但這些士卒都已是赤手空拳,已是無力作出任何反抗,只能無奈聽憑夏侯楙等將擺布,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