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蘇未然像往常一樣去給祖母請安,祖母現在每天都是樂呵呵,整個人似乎也越來越精神了,因著過兩個月哥哥就要迎娶蕭如可,府上也是異常忙碌,忙著布置采辦,早早的開始準備著,尤其是趙氏,忙前跑后,在外人看起來好似真將哥哥看作親生的一斑,盡心盡力,笑的合不攏嘴,就連一向看不慣趙氏的祖母早上的時候也不免將趙氏夸上一夸。
蘇未然氣結,若不是活過兩世,見過趙氏母女的嘴臉,就是自己也會毫不懷疑的相信趙氏是真心對待哥哥的,現在就連祖母也看不出來她這是做戲,也難怪前世她們壞事做盡爹和祖母也絲毫沒有察覺,似這般心機,想想都可怕,蘇未然心里郁悶,不知不覺去找了張嬤嬤她們
“大小姐,您怎么來了?”
張嬤嬤看到蘇未然忙行禮說道
蘇未然扶起張嬤嬤,關心的問道
“張嬤嬤,你的咳疾好些了嗎?”
“原也就是老毛病了,還讓大小姐惦記著,奴婢真是沒用”
蘇未然見張嬤嬤雖然恭敬,確是透著疏離、也對,六年不見,自然是陌生的
“張嬤嬤,你是從鎮國府出來的、又是我的乳娘,自然受得起我的關心”
張嬤嬤聽這話很是感動,熱淚盈眶
“我從前不懂人心險惡,現在懂了,可前路漫漫,我”
張嬤嬤是個察言觀色,心細如絲的人,哪里不懂蘇未然的擔心,說到底,從小蘇未然就是自己帶大的,從呱呱墜地,就開始照顧,真是放在心尖上疼著,雖然后來被趙氏算計,分了幾年,可對蘇未然從來沒有半點怨言,見蘇未然茫然無助的眼神,又是一陣心疼
“大小姐放心,前路再困難,奴婢都會陪著大小姐,奴婢的命是夫人給的,就是為大小姐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大小姐也不是無依無靠的人。”
蘇未然打小就知道張嬤嬤對自己心,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由張嬤嬤口中說出來,聽到的感覺又是另一回事,連著剛才的那點陌生感也消失殆盡
“你好好休養身體,莫要操勞,就算是對我的恩了”
張嬤嬤心里異常欣慰,得主如此,還有何求。
蘇未然亦是如此
出了偏院,蘇未然想著去濟民酒樓看看,順便去看看王嬤嬤習不習慣酒樓的環境,快到相府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男子在大門口度步,晨曦的太陽柔和而朦朧,男子一身啞光直綴,頭上插著一支玉簪,通體沒有佩戴任何裝飾,柔和的光暈折射在他的臉上,原本就俊逸灑脫的臉上填了一抹神秘的光感,蘇未然看過去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似夢似幻。
那男子見蘇未然走了過來,臉上洋溢著笑容,如雨后的陽光,生機勃勃。
“表妹早啊,可是要去濟民酒樓?”
“染表哥早,我準備去看看,你昨天不是喝醉了嗎?怎么起這么早”
林北染聽蘇未然問起,哈哈一笑道
“那是夜庭,不勝酒力,現在還睡著呢,我在軍營可是號稱千杯不醉的,”
蘇未然身后的春兒和夏兒向林北染福了福身
“表少爺好”
林北染隨意點了點頭
蘇未然也沒有想到林北染酒量這么好
“染表哥要一起去嗎?”
蘇未然看出來林北染是故意在此等候自己,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說
“我就不去了,昨天原本答應要陪表妹去夜市逛逛,后來倒是有些失言了,表妹今晚有空去嗎?”林北染道
蘇未然也只是遲疑了一下
“好啊”
林北染見蘇未然答應了,知道蘇未然要出去,又聊了幾句便走了。
濟民酒樓
蘇未然與王嬤嬤寒暄了幾句,知道王嬤嬤是個辦事干脆利索的人,倒沒想到適應的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