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夜色朦朧,天上的彎月似乎快要躲起來了,人兒都已入睡,云昔閣暮辰晏的房中顧傾沐與王璽之久久未有離開。
已經一天一夜,昏睡中的暮辰晏始終沒有醒來,身體反復的忽冷忽熱,顧傾沐為暮辰晏換藥后,臉上神色凝重。
“顧傾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他受過更重的傷也不見如此,此番看他像是自我懲罰,不愿醒來,也罷,死不了,”
直到深夜三更,兩人看暮辰晏身體已穩定便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清晨,王璽之發現暮辰晏不在房里,尋思著這暮辰晏已清醒過來,應該會在書房里,可是找遍了書房都未見到人,這人到底去哪兒了?只好去顧傾沐那看看。
“哎,顧傾沐,暮辰晏一大早的上哪去了,這人”
推開房門正好看見顧傾沐穿衣,王璽之見顧傾沐后背竟有條傷痕,已然是剛受傷不久,雖然已清理,但一眼便看出是新傷。
“顧傾沐,你怎么回事,后背怎么回事?”
顧傾沐見王璽之也已經看到,便不需要匆忙遮掩,停下穿衣,坐在床邊對著王璽之說道
“正好,過來給我涂上這傷藥。”
說完遞給王璽之一瓶藥膏,神情自若。王璽之也只好接過,給他涂上。原本就結實挺拔的后背,顯得后背的傷痕格外醒目。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一個個的都拿命開玩笑。”
顧傾沐依然一言不發,上好藥膏后,顧傾沐把衣服穿上了,臉上不見蒼白,別人明眼也看不出他受了傷。
“收到線報,暮啟明除死士外,還與三皇子聯手,昨夜三皇子派了人支援他。”
王璽之沒想到暮啟明如此膽大,還與皇家三皇子勾結上,這窩剛被踹,就蠢蠢欲動。
“這暮啟明是要做什么,與三皇子的人是打算硬闖云昔閣?”
“不知,但他這番行為應該是想乘虛而入,不得不防。”
王璽之聽著顧傾沐的話,煥然大悟,所以顧傾沐是去斬斷暮啟明的支援受了傷,三人年少結盟,已有幾個年頭,都是在陰險的地獄爬出來的人,自是一個比一個心思深沉遠慮。
“對了,你過來找我何事?”
“暮辰晏不知道上哪去了,不見人。”
顧傾沐認識暮辰晏時間比王璽之還長,自然知道暮辰晏去了哪里,起身往門外走去。
“哎,你又上哪去啊?”
“琴房。”
一頭霧水的王璽之只好跟著顧傾沐一同去了琴房,還未踏進琴房,就聽到一聲聲的琴音,王璽之這才知道,原來暮辰晏來這里了。
琴聲隨著兩人的靠近,嘎然而止,暮辰晏也并未抬頭看他們,只有顧傾沐在暮辰晏面前手扶上琴弦,低沉渾厚的嗓音不知是對著琴還是對著暮辰晏說。
“一把好琴,得配一個知心人,可譜出一段佳音,你說呢?”
暮辰晏冷冰冰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顧傾沐,始終不發一語,王璽之在旁看著兩人暗中波涌,忍不住出聲。
“說什么呢?”
顧傾沐笑著,但眼睛依然看著暮辰晏,輕佻的說著
“古琴佳律,不是彈出曲子便可,得懂琴,再者懂譜,亂奏一番琴毀聲破”
只見暮辰晏有些動容,低頭看了看眼前的琴,突然一手翻起古琴,嘭的一聲,古琴砸向墻面,破碎不堪。
“好,那就好生養傷。”
顧傾沐看著暮辰晏的舉動,也明了,暮辰晏心中有數,別人毀琴斷弦或許是因為再無知音,暮辰晏的毀琴是重新開始,一弦一木掌控自己手中。
深夜衛府,衛九兒已早早入睡,一個踏風而來的白衣男子進入了衛九兒的閨房。熟睡中的衛九兒感覺自己被人懸空抱起,驚的一下便清醒過來。
衛九兒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