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秋剛送走蔡立平等一班老板,身后就聽到自己女兒夏如花的叫聲。
夏知秋回頭看過去,發現夏如花跟一名年輕人在一起,看了半天,才想起是說過幾句話的游客,具體叫什么他是想不起來了。
“你們這是……?”夏知秋有點疑惑,自己的女兒怎么會跟這位游客在一起。
“師展他陪我去守靈的。”夏如花見父親疑惑的眼神,就趕快解釋道。
“伯父好。”師展問候道。
師展并不奇怪夏知秋的眼神。
跟夏知秋只是在一起吃過一頓晚餐,夏知秋不太記得他師展是正常的。
現在看到自己的女兒跟一個游客在一起,夏知秋疑惑的眼神看他完全可以理解。
“好好,不早了,早點休息。”夏知秋說著就往回走。
夏如花跟師展對視了一眼,就跑到夏知秋跟前,挽起了他父親的胳膊。
“爸爸,你剛才是跟蔡立平他們在一起嗎。”夏如花經問道。
“嗯。”夏知秋回答道。
“他們來干嘛?”夏如花再次問道。
“來看看我。”夏知秋說道。
“他們干嘛要來看你,肯定有事。”夏如花說道:“還一起待的這么晚。”
夏知秋只是看了夏如花一眼,沒有再說什么。
師展在他們父女倆身后遠遠地跟隨了一會兒。
剛才,師展看到夏知秋在跟那幾個老板告別,這幾位蔡老板他們,師展他在接待大廳里見過一面的,多少也就明白了夏知秋跟他們在一起的原因,很想從夏如花跟她父親交談中得知一些具體的細節。夏知秋沒有詳細說,他又不便打聽,走了一段路,看著夏如花和夏知秋進了“春花幸福農家樂”大樓門廳之后,就在公路邊上的水泥坪里站住了。
師展他想欣賞一會兒這山村的夜景。
深夜,山村里特別地安靜,就連面前的過境公路上也沒有車輛通過,只有溪流輕輕地流動的聲音響起,像是這山村睡著了發出的一種勻稱的呼吸聲。
一輪明月,在云層中游走。
月光如洗,把鄉村包裹在一種秘密的氛圍之中。
景區里所有的彩燈都已經關閉,只有村道上的路燈還亮著,黛色的群山,墨色的森林,古樸的村莊,有一種返樸歸真的自然美感。
師展正想走進門樓時,從古石橋方向有一個匆匆而來的身影,拽住了他的腳步。
那身形的輪廓看過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瞬間想不起來此年輕人在哪兒見過。
那年輕人快步走到公路邊上的一輛小轎車前,正準備打開車門上車時,他身后追過來一位姑娘,這姑娘師展看清楚了,是夏如春。
夏如春追到那年輕人跟前后,好像從脖子上拽下什么扔在那人的腳跟前,轉身就跑開了。
那年輕人在車前怔怔地呆了一會兒,彎腰揀起夏如春扔下的東西,打開車門啟動車輛,開著車就一溜煙走了。
夏如春這時返身回來,在車后面緊追了幾步,然后就蹲在公路沿口的地上,明顯是在抽泣,她的雙肩在不停地顫抖著。
從師展的位置看過去,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清晰。
他正好站在樓房水泥坪前的一棵丹桂樹的樹影之下,偷窺的最佳位置。
師展看了看已經開遠的別克小車。
回頭再看夏如春時,已經明顯可以聽到她的哭泣聲,在這寂靜的夜幕下,她那壓抑著不讓哭泣聲放大又不得不哭出聲來的聲音,嚶嚶嚶的特別地令人揪心。
師展有些沖動地想走過去,腦子里的想法還是無法指揮腳步走出藏身的樹影。
師展大體上能猜測到眼前的一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