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白衣突然被染得一片血紅,黑色的瞳孔也變成了血色。
陳雨璇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整個人都嚇到了,雖然被繩子捆綁著,但還是控制著身子,像蟲子一樣不斷挪動,試圖遠離周逸。
黑衣男子倒是沒被嚇到,不過也很是意外。
他一連后退了好幾步,看著血衣血瞳的周逸,忍不住驚呼道“你……你是血衣教的人?!”
血霧很快侵蝕起捆綁著周逸的繩子,周逸稍稍用力掙扎了一下,繩子當即斷開。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說道“你也知道血衣教?”
“當然,血衣教乃魔門大教,我豈能不知?”黑衣男子點了點頭。
說完他便反應過來,忙向周逸致歉“方才不知是血衣教的朋友,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周逸很想問,他不過是施展了一下血海魔功,這人是怎么斷定他是血衣教的人的?不過想想他還是沒有問出口。
換做是他,估計也會這么想當然,畢竟血海魔功是血衣教的核心功法。
既然是核心功法,連血衣教的普通成員都無法習得,非得是核心成員不可。
只要認得出這施展的是血海魔功,肯定要想當然地認為他是血衣教的核心成員。
誰能想到他一個外人也能習得血海魔功?這種事情簡直離譜好吧?
事實上黑衣男子確實是這么想的。
至于周逸一個血衣教核心成員,為何又會成為正道盟的人,這很簡單,肯定是血衣教派周逸來正道盟當臥底。
想到自己無意中打了血衣教的核心成員一悶棍,還把人家抓來,說要讓人家生不如死,黑衣男子突然感到頭皮發麻。
抓誰不好,怎么偏偏就抓到了這么一個不能抓的?
也不知道這人脾氣怎樣,不知道有沒有誤了人家的大事。
要是真誤了事,恐怕他萬死難辭其咎,甚至可能他所在的宗門都要跟著受到牽連。
他暗暗嘆息一聲,心里面很是忐忑。
陳雨璇這時候卻有點懵,剛剛還以為一起被抓來的這個家伙是正道盟的人,感情這是魔門血衣教派來正道盟的臥底?
她忽然感到有些不妙。
畢竟她是被誤抓來的,只要黑衣男子意識到抓錯了人,再許以相應的利益,未必沒有活命的機會。
但現在,她得知了這么大的秘密,恐怕就算黑衣男子愿意放過她,這個血衣教派來的臥底也不會放過她。
事到如今,只能祈求有人能來救她。
周逸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是血衣教的人,不過他也沒有否認。
他朝四周看了看,詢問道“我的劍呢?”
被敲悶棍之前,“周逸”是有一把劍的,那把劍還是云劍宗派他來正道盟的時候發給他的,平常寶貝得不得了。
現在卻沒看到那把劍。
聞言,黑衣男子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回答道“那把劍啊,被……被我扔了。”
周逸沒有太過計較,目光落在黑衣男子手中的那把匕首上面,“既然如此,你的這把匕首賠給我。”
黑衣男子頓時一臉肉疼的樣子,不過想到周逸的“身份”,他也只能露出勉強的笑容,“只要朋友不計較剛才的事情,一切都好說?!?
說完,他將匕首雙手奉上。
周逸接過匕首,看了一眼,很快便驅動身周的血霧,朝黑衣男子纏了過去。
黑衣男子根本沒反應過來,猝不及防,瞬間就被血霧束縛了起來。
“你……!”
還沒等他質問,周逸已經一匕首朝他身上刺了過去。
“噗!”
鮮血飛濺。
黑衣男子身上掛彩,不過也趁機從血霧的束縛之中掙脫,身形連連后退。
“你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