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江一事影響的范圍極為廣泛,其中動靜最大的莫過于柴桑城的官府。
李明軒這才沒上任一陣子,這么多毛病就暴露出來了,尤其是黃土江埋藏著的那段過往也浮出了水面。
好在朝廷上面也沒有閑著,把沙彌生給下派了來了此地,李明軒本打算派他先出黃土江那邊拖一拖,然后再上報此事等待朝廷的回應。
哪知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才沒兩天,黃土江便恢復了平靜。一開始,李明軒還以為有詐,不過派人調查之后得出的結果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時沙彌生正端坐在書房內,面朝著李明軒,商議著黃土江一事。
事關城內百姓安危,要是一個處理不當,腦袋估計都得連著烏紗帽一同掉下來。沙彌生心中大義使然,對此事也是極為重視。
相較之下,武林盟搞出來的幺蛾子顯得就沒有那么重要了,所以兩人一合計,干脆將武林盟那邊先放一放,畢竟距離冬至還有一段日子。
“沙將軍此事你怎么看?”李明軒正坐于書桌前,神態有些焦急的他將問題拋給了沙彌生。
沙彌生只不過是一個百夫長,何來將軍這一說,只不過是同僚之間的恭維之詞罷了。
雖渴望上位,但沙彌生并不想表現在這虛偽的話語之中,眉頭微皺的他雖未辯解什么,但李明軒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悄然間對其的稱呼在心里換了一個。
“柴桑城內臥虎藏龍,光是那天出手之人,若是想殺我怕也是易如反掌,而那解決掉黃土江事端的人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沙彌生淡淡開口,作為第一波前往調查之人,他對黃土江變故有著更為深刻的理解。
良久之后,李明軒嘆了一口氣,大周縱使萬般強橫,這種事情卻只能交給誅神司的人來處理,他一個當官的對付不了那些上天入地的修真者。
沙彌生在沙場待了不知多少年,不懂人情世故的那些彎彎腸子,有話直說的人在軍營之中才混的開,“而且據我所知,出手之人是一名武者,卡在這個時間點,多半與武林盟脫不了干系。”
未受到安慰反而又遭受了不少的打擊,李明軒表情難堪之際,他下意識的詢問道“難道這次是對我們的一次示威?”
沙彌生搖搖頭,“江神走火入魔,若只是示威,未免有些太過于小題大做,若是柴桑城受到影響,武林盟也會有不小的損失。”
李明軒點點頭,沒想到從沙場歸來之人不僅生的一身好武藝,頭腦居然也如此清晰。
“沙兄弟,此事該如何是好?”李明軒不甘的問道,希望能從沙彌生哪里得到解決之法。
事情已經超過了官府能夠處理的范圍,這李明軒還如此盡心盡力,倒是有些出乎沙彌生的意料,對其的觀感也應此改善了不少。
吐出一口氣,沙彌生開口道“我收到了消息,誅神司的人正巧在附近,應該很快就能趕來?!?
誅神司的人嗎?李明軒眉毛一挑,知道這群人可是專門處理這些事情,心中略微安心不少,“沙兄弟,到時候還麻煩你幫忙與本官打點些關系?!?
“嗯?!鄙硰浬鷳鸬?,誅神司訓練有素,但初來乍到還是需要本地官府的幫助。
柴桑城內,一位武者經過一天的修養,總算是能勉強下床走動一二。
徐昭此時就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銅鈴般的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神采,他端了一瓢水,咕嚕咕嚕地就喝了起來。
不少清水順著絡腮胡滴在地上,這個剛痊愈的漢子絲毫不在意,只是用袖子粗獷地擦了擦嘴角。
“啊,舒坦!”喝完這瓢水之后,徐昭發出了感嘆,有驚無險地活下去便是他這種常年游走的武者最大的愿望。
很顯然,這次自己的運氣還是不錯,當然能夠活下來除了葉連城,還與一人離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