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瞇眼看著前方,十來饒隊伍,清一色靈陽宗的裝束。
隊伍正中間,是一輛華麗的車輦,由四頭青皮角馬牽拉著,氣勢不凡。
車輦四周,圍著護衛。其中一個護衛,居然牽著,蘇離曾在無名洞窟中,遇到的那匹白龍馬。
那白龍馬,也認出了蘇離,不斷踢著馬蹄,司理理叫著。它被那護衛用,特制的混金柔絲韁繩,死死套住,掙脫不得。
蘇離投給它一個,你稍安勿躁,我定會救你的眼神。
而車輦中人是誰?不用猜,也知道。
輦布和珠簾,被掀起。露出一張艷麗而憤怒的臉,正是張絨絨。
“蘇離……我查過你,原是趙家一個低賤的藥奴。三月前,僥幸突破到淬體三重,剛入趙家外院不久。”
張絨絨眼簾微抬,目光里流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及不屑和蔑視。
他哥哥教過她,殺一個人之前。若可以,要先擊破對方的心里防線。
這有兩個好處,一是能讓對方喪失斗志,二是從心靈上去鞭撻和羞辱對方,這對武者而言,比直接殺他,更具折磨。
已發生過的事,無法改變,所以不需回避。
“那又怎樣?”
蘇離平靜道。
看著蘇離滿不在乎的樣子,張絨絨一怔,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隨即,她眉毛一豎,怒視蘇離,戟指罵道:“你這個厚顏無恥的雜碎,快給本姐跪下,乞求我給你個痛快的死法。否則,千刀萬剮!”
遠處的一些觀望者,皆為蘇離感到悲哀,怎么就惹到張絨絨這個瘋丫頭了。
一些參加過拍賣會的人,聯想到拍賣會場上發生的事,暗自遺憾懊惱,蘇離這只肥羊,被靈陽宗提先下手了。
其實,蘇離剛離開拍賣會場,便被靈陽宗的人,跟蹤了。
他們已事先,留在簇,守株待兔。
蘇離看了看,盛氣凌饒張絨絨,心里急思對策。
盡管十名護衛,都是淬體七重的修為,如今的蘇離對付起來,自忖沒有難度。
然則,他本能的不安,源于車輦中的人。所以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心神已處于緊繃狀態。
車輦里,泰然安坐的張耀耀,眼睛始終閉著,車輦外,街道上的一切,卻盡收其心。
原本喧鬧的街,因這劍拔弩張的壓抑,逐漸變得安靜。
對于張絨絨的罵街,蘇離眉頭微皺,眼神倏厲,道:“這么多廢話,有何用?想要我命,盡管來。”
話音落下,一直蓄勢的蘇離,身影驟然幻動,在身影幻動的瞬間,龍泉劍已然出鞘。
一出手,便是流光劍法的第二式殺瞻浮光掠影”。
流光劍法伴著凌虛幻影步身法,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龍泉劍的青光看似柔和,實則無堅不摧。
凌虛幻影步看似緩慢,實則速度極快。
眾人只覺得,一陣微風拂過,幾道青光閃過,慘叫聲伴著血花,便漸次地快速出現了。
當然,這些血花和慘叫聲,是來自靈陽宗的隊伍里。
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妖獸的感知力,比人類更強。所以,當蘇離沖向靈陽宗隊伍時,妖獸陡然變得不安和躁動。
可惜,妖獸們還未將恐懼表現成嘶鳴,它們各自身上端坐的主人,已經或是咽喉中劍,或是胸口中劍,或是心臟中劍……紛紛跌落在地。
當妖獸示警的嘶吼,終于沖出喉嚨,化為無邊恐懼時,落雁城的這段街道,已被鮮血染紅。
除了妖獸嘶鳴,人聲已消失。不是因為人聲太,而被掩蓋了。而是圍觀之人,因過于驚愕,而忘了出聲。甚至,有的忘記了呼吸,憋得急促了,才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