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兵器顫鳴,蘭玉樓身旁的灰衣老頭,昏昧的眼驟然璨亮。整個老朽的身板微微挺直,磅礴氣機含而不露,有東臨碣石的壯闊氣度。
老人這一變化,落入蘭玉樓眼里,心神微震。
他瞇眼看了看蘇離,執弟子禮,謙恭問道:“黎老,這是?”
“控兵術?好像不是,有點意思……”黎老的回答,讓蘭玉樓,如墮云里,疑惑不解。
黎老此時的眼里,只有蘇離。他對這個屢次出乎眾人意料的家伙,越來越有興趣了。
蘇離渾身氣血翻騰,此次不同于往常。連番激戰后,他竟無內勁衰竭之況。相反,越戰越勇,神清氣爽,整個人透出一股清澈剔透之感,舉手投足間,已無當初駑鈍頹弱之像。
宋老所贈的“九竅金丹”已具成效,脫胎換骨已成一半,換骨完成了,尚差脫去先之胎。
先胎質,乃是一身根骨之基。換骨易,脫胎難。
所以后一半的“脫胎”,時間會更久一些,當“脫胎”完成,蘇離便徹底擺脫平凡之資。
蘇離感受著渾身流動的內勁,心中豪氣干云,大吼一聲,先下手為強,若大鵬一般,撲向焚炎宗長老。
即便是白晝,黎老雙目也很亮,若燈籠一般,散發著毫光。
他在用一門瞳術。幼年奇遇,他在一處遺跡,偶得一本《望氣術》殘拓,習得上面些許皮毛,能窺人身氣血之強弱,能窺用了隱匿符的武者修為,頗有些門道。
東面觀禮臺眾人,望著黎老,呆愕半晌。均在心中,對樓蘭皇室有了一個新評估。
一個隨身暗侍,竟有如此能力,怎不讓人吃驚。
一心思活絡之人,甚至已在盤算,是否要改變一下,以往與皇室的關系了。
安坐錦繡,神態寧和的蘭玉樓,靜靜的將一切收在眼里,眼神波瀾不驚。
他對黎老不了解,知其只聽命于蘭茂。
蘭茂是誰?樓蘭皇帝。
今次初見黎老“威勢”,心中之激動,不可謂不大,為免在眾人面前落了威嚴,強裝淡定罷了。
內心卻在盤算,如何將這尊“大神”,長久留在身邊。
被尊稱為黎老的老頭,不是樓蘭國人,全名叫黎君浩,乃大唐國人士。早年游歷,機緣之下被蘭茂所救,許了二十年的時間,做蘭茂的護衛。如今,時間將盡,護衛蘭玉樓是他最后的任務。
不知這一切的蘭玉樓,注定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黎君浩要考慮的,他運用“瞳術”之下,便見有九彩之氣,蜿蜒騰挪如真龍,環繞在蘇離身上。
“九品靈根之像?似乎不像,而是……莫非是……”
黎君浩心中狐疑,眉頭微鎖,繼而臉色大變,眼中爆射出奪目的神采。
他看了看,氣勢如虹的蘇離,心中猜測愈發篤定。眼里神采,充斥著一絲癲狂,他蒼老灰暗的臉上騰起一抹紅色,仿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回光返照一般。
狐疑的蘭玉樓,看了看蘇離,看了看黎君浩,眼神微動,不知所思。
而此時,南面觀禮人群中,一雙美麗的眸子,很是與眾不同。那嬌媚而靈動的雙眼,正玩味著,審視著蘇離。
嬌媚勾饒眼神,加上豐腴浮凸的身段,立時讓其邊上幾個武者,看得雙目發愣。
這婦人,似乎覺得不自在了,或是對演武臺上的戰斗失了興趣。隨即,悄然起身,順著過道,向看守護衛言語了一聲,提前離去了。
那五個坐在婦人身邊的武者,似乎相熟,互看一眼,也悄然起身,朝那婦人跟了去,速度極快。
婦人行路悠游,左看看右看看,看著綠肥紅瘦的各色花木,雙眸里蕩漾出滿滿的雀躍,這份雀躍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