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守司一百輕甲進到距義莊百丈時,蘇離與金雨便有了察覺。想來,先前的巨大動靜,早已引起了諸多勢力的窺探。二人齊齊飛身落下大槐樹,金雨看了看嘴角微笑器宇軒昂的高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抱拳回禮道:“高師兄,你好!”
原來這高沖曾在焚炎宗修行過相當長一段時間,而金柏便是他的授業導師。
此時,蘇離悄然地打量著巡守司的一百輕甲:首先,每個士兵均有淬體五重境的修為,再就是每個士兵都配備了黃級中品的破真刀,刀鞘刀柄皆青灰色,渾然一體,有極淡的鋒銳感輕微散出,一般人很難察覺。蘇離瞄了一眼,便知刀身上銘刻了黃級初階的“靈紋”,增強了破真刀斬破修士真氣之能。除破真刀外,每個士兵皆著一件御真鎧,此鎧上配著蘭花圖案,同樣銘刻了加強防御的靈紋。
他在盡竹山的那個神秘山洞里得了《靈寶經》,對靈紋一道已有了特殊的感應力。
蘇離不禁感嘆:“光這一百輕甲兵的裝備花銷,恐怕就不下十萬中品靈石了,真是財大氣粗啊!”
他在打量一百輕甲,高沖則在暗暗打量他。
高沖知曉金雨性情,與這個賦奇高卻冷傲的師妹相交,是極難的事。他與金雨之間也就是有了師兄妹的關系,否則,金雨可能連話都不會同他一句!樓蘭國多少青年俊彥在面對金雨時折戟沉沙,便是明證。然則,他發現,蘇離與金雨衣衫均有微濕,面有微塵。他們從大槐樹上掠下后同步而來時,雖無親密話語,高沖卻能感到他們之間的和融,像相識許久的老友,且是很談得來的那種。
“這種融洽”像把冷冽的刀,將高沖的戾氣瞬間激起。在戾氣升騰的一瞬,高沖深呼吸了一下,將之死死壓在心田。多年的官場歷練,讓他愈發有了城府。在金雨面前,他希望自己永遠地自信勇敢,有風度。
眾人感受到了高沖陡起陡落的戾氣,好奇地瞄了眼。
高沖的一百輕甲,是去年他帶了五千人去邊關執邪打柴任務”,即剿殺游盜土匪。多番鏖戰后活到最后的一百人,每個兵士都帶有悍勇殺氣,如今聚在一起后凝聚出的彪悍之氣,可讓淬體七重境修士,輕易地生出驚懼之感,從而喪失斗志。
“面對我的一百甲,竟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修為不錯!”想到此,高沖眼內涌出一絲冷意。
“高師兄,可是剛從邊境歷練歸來?”金雨見高沖默不作聲,皺眉問道。
高沖笑了笑,道:“是的金師妹,這次我從邊關帶了很多好東西回來,你若有暇來巡守司,喜歡什么你就拿什么?”
“一百輕甲”自然知道金雨,也知高老大很喜歡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子。
郎才女貌,真是絕配!
在近一年血與火的日子里,他們彼此間已建立了兄弟般的深情,因此他們對外一律稱呼高沖為“將軍”,私下便稱呼“老大”。眼前這白臉似乎要搶老大看上的女子,兄弟們可不答應。于是無形中,蘇離這個陌生人便成了“第三者”,成了“一百輕甲”心里的敵人。
仿佛心有靈犀,“一百輕甲”不約而同的將敵意沖向了蘇離,武者影武道威勢”,更何況是經歷了鐵與血的一百個由武道修士組合起來的輕甲兵,其鐵血悍勇之氣,瞬間攪得空氣微蕩,細細飄落的雨絲尚未落到頭頂,便被震成了水霧,水霧飄飄蕩蕩地落下,然后環繞在輕甲兵們四周,多出幾分縹緲之福
蘇離感到一股冷酷血殺之氣撲面而來,心下微驚,看了看輕甲兵那不太友善的眼神,又看了看與金雨故作熟絡,冷眼旁觀著兵甲所作所為的高沖,眼眸微凌,心中怒意升騰。
轟……
一道殺戮劍韻沖而起,殺戮劍韻騰起瞬間,如一把無形利劍出鞘,周遭雨水倏然炸碎。緊接著,筆直地沖而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