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蘇離和服用了延緩傷勢的大培元丹后熟睡的金雨。
淅淅瀝瀝……
窗外又下起了雨。
漸漸近秋,雨越來越頻繁,氣越來越冷。
蘇離站在窗邊,眉頭微鎖,窗外的雨打芭蕉已沒了絲毫詩情畫意。芭蕉樹下青石鑿成的魚缸里,三尾鯉魚競相浮出水面吐著泡泡,絲毫沒受屋子主人愁苦情緒的影響。
“三,還有三時間!”蘇離心里反復默念著這句話。
當路大全出要九竅金丹時,蘇離瞬間想到了王老曾給他縫在心臟的寶丹。他摸了摸心口,九竅金丹經過血液不停地沖刷,早已盡化血液中,流遍周身。
“不知我的血是否還有效?”蘇離默默思忖。
噗……
忽然,蘇離的五臟六腑一陣激烈絞痛,一口鮮血再也壓不住,奪口而出。他與慕玉嬋大戰而造成的內傷本就未好,冒險將玄真紫陽功推到第二重,深重傷勢得以基本穩住。像那般重傷除了服用固本培元的藥石調養外,最重要的還是休息,然后依靠本身元氣與真氣慢慢滋養愈合。
然則,剛調息了須臾,便是連番大戰。先與慕玉嬋打,再與蒙面灰衣人打,傷害得最深的還是最后一戰,他完全以竭澤而漁的方式與十個錦袍衛廝殺,速戰速決后他又以不息耗命的巔峰速度沖到了靈寶齋。
這一切的一切,若在蘇離全盛狀態還能堪堪承受。如今,他的傷勢如緊繃的弦,心神稍懈,立即被反噬,傷上加傷,劇痛如夜色侵襲大地般迅速爬上蘇離全身。原本鎖住傷口的的穴位也在瞬間蹦開,再次血流如注。
他咬著牙,緊抿著嘴,輕輕地吸了口氣,然后慢慢轉身,緩緩坐下。
“不能弄出聲響,以免擾到她休息,若到第三還沒辦法,便只能用那個辦法了!”蘇離席地而坐,昏暗光線下他那尚有幾分稚氣的臉龐愈發堅毅,星眸里閃過一絲決然。
蘇離取出五枚淬體丹,用手指碾碎后灑在傷口上,淬體丹的粉末對加速傷口愈合有很好的效果。處理好外傷,蘇離跏趺盤坐,左上右下雙手相疊,慢慢調勻呼吸,仔細地感知己身殘存真氣。
心平心靜,氣勻氣靜,神定神靜,意寧意靜!
疲憊的神識細如絲線,慢慢透過地元氣,緩緩滲入體***視己身。
體內殘存的真氣纖弱如絲,以前下丹田里赤云靄靄的畫面已不在。蘇離驅著那絲真氣繞著體內周游走,以往他運轉一個周頂多需要十六息時間,如今硬生生花了半柱香時間。
窗外雨打芭蕉如故。
在蘇離所在房間的東面,距此約十多丈,隔了九間房。有一處異常雅致的會客廳,槳德馨堂”。專門用來接待貴客。青衣老嫗一行人以尊卑為序各自坐定,胖墩墩的錢罐剛進門,瞄了一眼眾來客,笑得如朵爛菊花,對自己的遲來連連告罪不已。
“今日來訪是有要事與錢老板商談,望你不吝幫助才是!”青衣老嫗安然端坐軟椅,笑道。
“您老。”錢罐雙手攏袖,彎腰站著,笑著回話。
“你看這個!”話音剛落,老嫗右手掌心出現一枚嬰兒手掌大的青玉圭,青玉圭上靈紋密布,晶瑩剔透,溫潤靈秀。
老嫗掌心升起一縷真元度入其中,霎時間,青玉圭光華大放,蒙蒙光輝將華堂照得青亮。清輝微斂,在青輝中出現了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男子俊雅卻羸弱,似生了病,坐在一張椅子上,女子柔美賢靜,坐在男子身邊,輕輕捏著他胳膊。
看裝束,那男子像主人,女子像侍女。但是,二人之間眉來眼去,深情款款,卻像夫妻。
“老夫人,這是?”看完玉圭投射出的影像,錢罐笑了笑,問道。
“那男子是我三兒,叫秋云牧,那女子是他夫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