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盛丹知曉自家孩子的脾性,不禁眉頭深鎖,身體緊繃,腳跟微抬,隨時準備撲出去阻止。
柳金陽的剛烈脾性正如他手中劍一般,寧折不彎。
所以,眾人見柳金陽準備松手握劍時,皆變得凝重無比。
類似“三宗四家”這樣的勢力,雖不隸屬朝廷,但表面的順從還是要的。世間很多事,可以做,卻不宜宣之于外,因為一旦挑明,便會讓很多人尷尬。當尷尬不能調(diào)和時,便會引起爭執(zhí),甚至引發(fā)戰(zhàn)爭。
自古如此!
趙青云見到柳金陽的動作,雙瞳驟縮,左手伸出壓住柳金陽的右手背,看著對方眼中跳動的火苗,搖了搖頭。
隨即,他彎了彎腰,拱手道:“殿下,我等據(jù)實而言,不知錯在何處?為何要道歉?”
“哼……太子殿下,貴國之人都是這般言語輕狂,不知高地厚嗎?”鐵三長老冷笑道。
蘭玉樓臉上強力擠出的云淡風輕終于消失,鐵三長老的話,他自然聽得明白,可謂無比誅心。
“放肆!是非對錯自有本宮定奪,二位皆是樓蘭俊杰,當識時務!”蘭玉樓皺眉吼道,到后面,雙眸如劍。
趙青云眉頭微挑,聲音更冷了,道:“殿下莫怪,吾等怕殿下一時不察,被宵之徒的一面之詞蒙騙,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到最后,起身直視蘭玉樓,已無敬畏之態(tài)。”
“你在質(zhì)疑本宮?”蘭玉樓看了看趙青云三息,然后看了看柳金陽,又看回趙青云,怒極反笑道。
“我等只是據(jù)實而言!”趙青云平靜道,他身形微弓,同柳金陽一樣,微微松開了右手。
“殿下難道寧信外人,不信我等?”柳金陽同樣直身,語氣冷漠。
二人死死盯著蘭玉樓,蓄勢待發(fā),蘭玉樓同樣死死盯著二人,不讓分毫。
大廳里,針落可聞。
沉抑至極的壓力,已讓一些毫無修為的侍者暈死過去。
張公公打破了這份壓抑,他微微轉(zhuǎn)身,朝蘭玉樓躬了躬身,然后站直身子看向眾人,目光輕輕掠過柳趙兩家主,沙啞道:“柳趙二位公子,顯然是受了重傷,腦袋糊涂了,言行莽撞亦屬可諒!”
蘭玉樓目光微動,看了看張公公不怒而威的氣勢,面色微變,旋即面帶微笑。身形微僂的同時,雙手慢慢縮回袖中,然后緊緊握住。
柳金陽與趙青云快速地互看了一眼,二人手中微光亮起,氣勢升騰間,狂暴的真氣將衣袂掀動。
“豎子住手!”趙白云與柳盛丹在掠出的同時,飽含真氣的厲喝宛若炸雷般響起。
由于速度太快,二人將空氣撞得轟鳴。
張公公淡然地遙遙揮出兩掌,此時,趙青云與柳金陽手中劍剛顯現(xiàn)。
嘩啦……
一股沛然巨力,宛若大浪般拍向二人。二人毫無還手之力,被撞飛。
本就受贍二人,同時口噴鮮血,立時昏去。此時,剛掠至半空的兩位家主,齊齊驚駭,大吼一聲后,各自出手接住自家孩子。
“陽兒,陽兒……”
“云兒。云兒……”
看著昏迷不醒的二人,看著二人胸前鮮血,趙白云與柳盛丹同時大怒。
這時,一股巨力若大山般壓下。
轟……
氣浪以趙柳二家主為圓心,席卷而出。
柳盛丹與趙白云,各運真氣抵擋,面色微白,驚駭異常。
咔嚓咔嚓咔嚓……
青石鋪就的地面,以兩家主所在位置為中心,跟著席卷而出的氣浪不斷炸裂。
張公公看著趙柳二家主,笑道:“朝廷不易,你們都是國家肱骨,得多體諒才是,將二位公子抬去吧,只是昏迷而已,片刻即醒。”